「呵呵,說了這麼多廢話,倒讓小八爺見笑了。」西天九放下茶杯,語氣也沉了下來!
「實不相瞞,這次聽說你來了山城,特意請你過來,主要還是因為這個蘇毅。」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那小兒子,自小被寵壞了!
學了點皮毛千術,就覺得自己能耐了,非要出去闖蕩江湖。
結果呢?前陣子在廣州,栽在了蘇毅手裡。」
說到這兒,西天九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不僅把帶出去的本錢輸了個精光!
還被蘇毅那幫人扣了下來,逼著寫了欠條,說是欠了他們五百萬。
我派人去交涉,對方根本不給面子,說要麼拿錢贖人!
要麼就讓我兒子在那邊『打工還債』!其實最終目的還是要錢!」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心裡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果然,西天九抬眼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小八爺,蘇臣剛剛在你手裡吃了虧,你跟蘇家兄弟,也算是有過節。
我知道你路子廣,尤其在廣東那邊也站穩了腳跟!
我想跟你搭個伙,幫我把那小子撈出來,如果可以……我們還可以進一步合作,把廣州拿下。」
他說得直白,沒有繞彎子:「事成之後,蘇毅手裡的場子,還有他在廣州的地盤,我們五五分。」
我沉默著沒說話!
西天九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既想借我的手對付蘇毅,報兒子被辱之仇,又想趁機分一杯羹。
他大概是覺得,我剛收拾了蘇臣,已經跟他們結了仇,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合作。
雖然不知道西天九是怎麼知道我跟蘇臣的事情,可單論他西天九的名號,蘇毅應該能給些面子吧!
就算不拿他的名號說事,五百萬對他來說也不是問題呀!
可他偏偏不去救人,而是要趁著這個機會跟我合作……這其中有太多疑點!
朱青禾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裡帶著提醒!顯然也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過了片刻,我才緩緩開口:「天九爺,恕我直言,蘇毅能在廣州站穩腳跟,還敢扣人,顯然是有恃無恐。
我剛在江西跟蘇臣結了梁子,這時候再插手蘇毅的事,等於把蘇家兄弟徹底得罪死了。」
我看著西天九,語氣平靜:「我眼下只想安穩做自己的生意,不想再惹這些麻煩。
而且,我跟蘇毅無冤無仇,犯不上為了一點利益,跟他撕破臉。」
西天九似乎早料到我會這麼說,並不意外,只是笑道:「小八爺想安穩做生意,這個可以理解!
可別人會不會讓你安穩做生意就不一定了!據我了解,蘇毅的目標可不止廣州……」
「天九爺的意思是……他接下來的目標會是深圳?」我皺著眉問道!
西天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冷聲道:「呵呵,用不了多久的。
那個年輕人野心極大,廣州這點地盤根本滿足不了他,深圳、甚至整個廣東省那塊肥肉,他沒理由不動心。」
「天九爺對這個蘇毅還挺了解的?」我追問,總覺得他知道的比說出來的要多很多。
西天九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呵呵,還算了解吧。
其實他們這次在廣州拿下的幾個場子,裡面有好幾個都是我摻了股份的。
至於我那小兒子嗎……他只要沒有生命危險,我是不會去救他的!先讓他嘗嘗社會的殘酷現實!」
我心裡一動,這才明白他為何如此在意蘇毅!卻不去救自己的兒子!
原來是想歷練一下他兒子,而且還有利益牽扯。
「本來想著,這點小事我自己就能解決,」西天九的語氣沉了沉,帶著幾分懊惱!
「可沒想到蘇毅那幫人的實力,比我預估的強得多!
派去的人不僅沒討回場子,反而折了幾個兄弟,讓我吃了個暗虧。」
這話倒是坦誠,也讓我對蘇毅的實力多了幾分警惕。
能讓西天九這種老江湖吃癟,看來此人確實不簡單。
「這麼說來,天九爺是想借我的手,拿回場子?」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合作,我不會讓小八爺自己擔風險的!」西天九也不遮掩!
「小八爺雖在深圳有根基,可要是和蘇毅對上,也不見得能討到好處,只有我們強強聯合才有機會!」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拿下廣州的場子,制止蘇毅對深圳的野心,咱們各取所需。」
雖然對西天九的話半信半疑,但在沒徹底查清之前,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提前做好準備總比事到臨頭手忙腳亂強。
我看著西天九,語氣誠懇:「天九爺,這件事兒關係不小,我確實得好好考慮一下,過兩天給您回復,您看行嗎?」
其實廣州那邊我已經讓聖眼的人去查了,只是到現在還沒傳來消息!
想來蘇毅的行動確實夠隱秘,沒那麼容易摸清底細。
西天九聞言笑了笑,一臉瞭然:「呵呵,小八爺說的是,這本來就不是小事,是該仔細考慮考慮。」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名片遞給我,上面只有一串燙金的電話號碼,再無其他信息。
「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他道,「你想通了隨時打這個電話找我就行。
對了,蘇毅那邊我也安插了人,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最新動靜,也可以隨時聯繫我,只要我知道的,都能告訴你。」
這話聽著像是在示好,實則也在暗示他對蘇毅的行動了如指掌,手裡是有籌碼的。
我接過名片揣進兜里,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先謝過天九爺了。」
「客氣什麼。」西天九擺了擺手,「說起來,我跟老徐也是老相識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跟這些老江湖打交道,言多必失,不如少說多看。
又客套了兩句,我們便起身告辭了。
洪大龍跟著西天九送到茶館門口,看著我們上了車。
車子駛離時,我從後視鏡里看到他還站在門口,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在想些什麼。
「芳哥,你們再不出來我就要打電話了!」小三一邊開車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