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還是和蘇臣用別的方式溝通完了,西天九突然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將自己面前的所有籌碼推了出去!
緊接著又把周爺身前的籌碼也一併推到桌中央,看那一堆籌碼,估摸著也有五個多億。
「我跟了!開牌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看著西天九推出的籌碼,蘇毅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掩飾的得意!
活脫脫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呵呵!天九爺還真是夠膽啊!」
話音落,他緩緩掀開自己的底牌……一張紅桃K,一張紅桃A。
配上桌面上的公牌紅桃9、紅桃10、紅桃J,赫然是一副紅桃皇家同花順!
這牌一亮出來,西天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蒼白如紙的臉色,和滿眼的不可思議。
他猛地轉頭,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死死盯著蘇臣,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咬牙切齒道:「你坑我?!」
蘇臣卻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裝傻道:「天九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懂呢?」
西天九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幾聲冷笑:「好好好!真是高啊!」
蘇毅沒理會他此刻翻湧的情緒,只是用打火機敲了敲桌面!
沉聲道:「天九爺,這一把輸了不少吧?還要繼續玩嗎?」
沒等西天九答話,蘇臣已經搶先一步,哈哈大笑著嘲諷道:「哈哈,天九爺輸了這麼多,怕是早就沒本錢了吧?
我看還是趕緊回家洗洗睡,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周爺氣得臉色鐵青,剛要發作,卻被西天九一把按住。
西天九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蘇毅和蘇臣,最後落在那堆本屬於他們的籌碼上!
眼神陰森得嚇人:「玩?當然要玩。不過,光玩這個也沒意思!」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既然蘇老闆這麼有興致,不如咱們換個玩法,炸金花怎麼樣?」
炸金花這玩法,可比德州撲克節奏快多了,尤其在不設上限的規矩下!
一把牌的輸贏能大到沒邊,眨眼間就能讓人身家翻番,也能讓人輸得底朝天。
蘇毅聽了西天九的話,臉上笑意不變:「天九爺既然來我們這兒玩,我自然得奉陪到底。」
說著,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探究,「小八爺今天來的目的,總不會真的只是來當看客的吧?」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煙盒敲了敲,抽出一根夾在指間:「我就是來湊個熱鬧,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
眼前這局面,我算是看明白了,簡直就是一場當眾上演的無間道。
真沒想到西天九這隻修煉成精的老狐狸,竟然會被蘇毅、蘇臣兩個小輩耍得團團轉。
他要是再沒點後手,今天這鑫毅娛樂城,恐怕就是我們的栽跟頭之地了。
蘇臣不耐煩地沖荷官揮了揮手,讓他趕緊換一副新撲克!
隨後看向西天九,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天九爺,炸金花怎麼個玩法,輸家定規矩吧!」
西天九狠狠瞪了他一眼,冷聲道:「哼!一百萬底注,上不封頂,三個A最大,簡單直接,別玩那些花里胡哨的!」
「呵呵,行啊。」蘇臣笑得更歡了,「輸家說了算,那就按你說的來。不過……」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西天九面前空蕩蕩的賭桌,「天九爺,您這籌碼是不是得先補上?總不能空著手玩吧?」
西天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了眼自己面前空蕩蕩的位置,又轉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似乎有話想說,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衝著洪大龍沉聲道:「去,再換五個億的籌碼來!」
洪大龍應聲而去,包間裡暫時安靜了下來。
我依舊坐在原位,手裡轉著打火機,金屬外殼在指尖滑來滑去,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但我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著!西天九這時候還要硬撐著繼續玩,要麼是真的輸多了,被怒火沖昏了頭!
要麼,就是他手裡還捏著沒亮出來的後手。
可據我所知,他這次布的局,除了安插在蘇毅身邊的內應,就只有監控室那邊安排的人手了。
想到這裡,我不動聲色地抬眼,借著轉動打火機的動作,快速掃視了一圈包間。
這一掃,還真讓我發現了貓膩!
兩個極為顯眼的攝像頭,一個在蘇毅他們身後的棚頂角落,鏡頭正對著賭桌中央!
另一個則在我們身後的棚頂,角度同樣能將桌上的牌看得一清二楚。
我心裡泛起嘀咕:這老傢伙不會是想靠這兩個攝像頭翻盤吧?
知道對方的牌固然占優勢,但蘇毅既然敢在自己地盤上擺局,難道會沒防備這點?這裡面,恐怕沒這麼簡單。
正琢磨著,洪大龍已經拿著新的籌碼回來了,碼在西天九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荷官也換好了新撲克,正在手法熟練地洗牌。
蘇毅看了眼新籌碼,笑道:「天九爺果然財大氣粗。那就開始吧?」
西天九沒說話,只是從籌碼堆里推出一百萬,放在桌中央,算是開了底注。
牌局再次開始,只是這一次,空氣中瀰漫的已經不止是金錢的味道!
更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懸在每個人頭頂,隨時可能落下。而我手裡的打火機,轉得更快了。
俗話說得好,多大的腳穿多大的鞋,多大的屁股穿多大的褲衩!
西天九在賭術方面跟他師弟也差不多,肯定是沒有蘇毅和蘇臣厲害!
可他竟然這麼有恃無恐,就連我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了,蘇毅會察覺不到?
可我既然來了,就沒有半路離開的道理!
我倒要看看這老狐狸還有什麼後手,能不能反敗為勝!
荷官洗完牌,蘇毅和周爺一人切了一下牌,荷官就開始了新一輪的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