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爺看著西天九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又瞥了眼臉色鐵青的蘇毅，眉頭緊鎖！
湊到西天九耳邊低聲問道：「師兄，怎麼回事？剛才那把……」
西天九沒接他的話，只是冷眼看著蘇毅，眼神裡帶著幾分怨毒。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不愧是賭神的徒弟，果然有些手段。就是……」
話沒說完，就被蘇臣不耐煩的聲音打斷：「廢話真多！還玩不玩了？
要玩就趕緊發牌，不玩就趁早解散，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
「你放肆！」西天九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蘇臣，「年輕人說話不要這麼沖！
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的？我說過不玩了嗎？老子有的是錢，繼續！」
說著，他沖洪大龍厲聲道：「再去換五個億籌碼！」
洪大龍愣了一下，看了看桌上已經堆積如山的籌碼！
又看了看西天九鐵青的臉，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多問，轉身快步走出了包間。
牌局不咸不淡地又過了三把，雙方你來我往，輸贏都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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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卻比之前更壓抑了，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直到第四把，荷官發完牌，眾人悶了四圈，桌面上的籌碼已經累積到近兩億。
西天九看完牌沒再跟我和周爺換牌，甚至沒看我們一眼！
做了個讓我們倆棄牌的暗語，便直接從籌碼堆里推出五千萬，將賭注翻了五倍。
對面的蘇臣和李淮也都棄了牌，只剩下蘇毅一人，他盯著西天九看了幾秒，也跟著推了五千萬進來。
我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經心地轉著打火機！
餘光卻瞥見蘇臣的手指又在隱蔽的輕輕敲了兩下！還是之前那個節奏，像是在打什麼暗號。
這一下，我是真有些摸不清了。
之前西天九被坑，我還以為蘇臣這小動作是故意讓西天九上當，可現在……
沒等我想明白，西天九的手指也在桌上動了動，敲出的節奏竟然和蘇臣一模一樣！
若是放在之前，沒發生西天九被擺一道的事，我肯定會以為這兩人在暗中勾結。
可現在，一個是恨得咬牙切齒的對手，一個是剛剛吃了暗虧的「受害者」，怎麼會用同樣的暗號溝通？
難道這根本不是他們在打暗號，而是習慣？還是說……這是一個局中局？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包間。
洪大龍還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周爺正盯著牌桌若有所思！
李淮卻不經意間瞥了我一眼，只有蘇毅和西天九還在對峙，眼神里的火藥味正濃。
可那剛剛的暗號，卻像一根刺，扎得我心裡發慌。
就在這時，西天九突然加注一個億，沉聲道：「大點干，早點散！蘇老闆，敢不敢跟？」
蘇毅眼神一凜，沉吟片刻道：「呵呵，有什麼不敢的，我的牌也不小！」
說完便也跟了一個億，同樣沒有開牌，看樣子手裡的牌確實不小！
西天九明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沒料到蘇毅在這種時候還能跟注。
就在西天九遲疑的瞬間，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又動了，輕輕敲出那組熟悉的節奏！
我始終沒放鬆對他和蘇臣的觀察，兩人之前那個一模一樣的手勢，絕不可能是巧合，哪有這麼巧的「習慣」？
這次我看得真切，幾乎是他動作落下的同時，蘇臣的手指也在桌上快速回應了兩下，幅度很小，卻逃不過我的眼睛。
得到蘇臣的回應後，西天九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猛地將面前剛換來的五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狠勁：「五億！」
這一舉動太過突然，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
周爺的手停在半空，李淮的眼皮跳了跳，本就一直緊張的荷官也直愣愣地看著那堆籌碼。
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緊張的氣氛像潮水般漫上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暗自咋舌，不得不佩服西天九的魄力。
若是他真和蘇臣在暗中合作，就不怕這小子故技重施，再擺他一道？畢竟上一把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沒等我想透其中關鍵之處，蘇毅那邊已經有了動靜。
他死死盯著西天九推出去的籌碼，臉色變幻不定，手指在自己的牌上反覆摩擦，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冷聲道：「我十個億開你！」
話音未落，他「啪」地一聲將牌拍在桌上，三張牌齊齊亮出——J、J、J！豹子J！
「是豹子J！」剛回來的洪大龍忍不住驚呼出聲，整張臉都白了！
他並不知道西天九手裡的底牌，看到豹子J這樣的大牌，理所應當的以為沒戲了！
這把要是再輸，西天九這邊前前後後就得輸進去十多個億，就算家底再厚，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蘇毅顯然也沒十足把握，他的眼神像鷹隼似的緊盯著西天九！
瞳孔微微收縮，似乎想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麼，確認自己這把是不是真的能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西天九身上，連空氣都仿佛停止了流動。周爺忍不住低聲道：「師兄……」
西天九卻沒看他，只是盯著蘇毅的豹子J，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見驚慌，也沒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他緩緩抬起手，手指落在自己的牌上，遲遲沒有翻開。
包間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我捏著打火機的手微微收緊，心裡清楚，這一把掀開牌，恐怕就要見真章了。
西天九到底和蘇臣達成了什麼交易？這豹子J的出現，是意外，還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答案，似乎就在西天九即將掀開的那張牌里。
不過還沒開牌，西天九的表情就『出賣』了他！
「呵呵，小賭神果然有魄力，十個億都敢開，真是家大業大呀！佩服！」
說完，一把將手裡的三張底牌亮了出來！
Q、Q、Q！豹子Q！正好壓蘇毅一頭，絕對的冤家牌！
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緊緊盯在牌桌上的三張J和三張Q，久久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