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隼帶著小隊消失在西側山道後,剛好一個小時,電台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電流聲!
緊接著是蠻牛粗聲粗氣的吼叫:「他娘的!跟這幫雜碎撞上了!正面火力有點猛,獵豹,從側翼協助我們!」
話音未落,遠處就傳來了隱約的槍炮聲,像悶雷滾過山谷,一聲比一聲急促。
我們用的是同頻電台,在我們接收到蠻牛信號的時候,獵豹也收到了!
「收到,馬上就位!」獵豹的聲音響起!
作戰室里的空氣瞬間繃緊,通信兵們手忙腳亂地調整著頻道,試圖捕捉更清晰的信號。
「是蠻牛他們和毒梟的主力撞上了!」一個通信兵喊道,「聽槍聲,對方有重機槍,還有火箭筒!」
我望著金三角的方向,雖然看不到戰場,但那連綿不斷的轟鳴,在我這裡還是能聽見的。
蠻牛的性子我知道,向來是猛衝猛打,正面撞上敵人,肯定不會退縮。
而獵豹帶的人應該已經繞到側翼,按計劃這時候該發起突襲了。
果然,沒過多久,電台里又傳來獵豹的聲音,帶著點喘,卻透著興奮:「蠻牛!我們摸到他們側翼了!
這幫孫子把重火力都調到正面了,側面空著呢!正在給他們來下狠的!」
緊接著,槍炮聲的節奏變了,不再是單方面的密集射擊!
而是夾雜著更急促的衝鋒鎗聲和四零火箭筒的轟鳴,顯然是我們的人發起了反擊。
「蠻牛!帶著你的人衝過去!」獵豹在電台里吼道。
「收到!弟兄們跟我上!」蠻牛的聲音像炸雷一樣。
雖然知道他們的部署沒問題,但戰場瞬息萬變,誰也說不準下一秒會出什麼岔子。
通信兵不斷報著戰況:「正面突破了!毒梟在往後撤!」
直到四十分鐘後,槍炮聲漸漸稀疏,電台里傳來蠻牛帶著疲憊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闆!拿下他們的外圍據點了!剩下的毒販往西邊跑了,估計是要撤回大本營死守!」
我心裡一松,隨即喊道:「是追是休整你們定!」
電台里傳來鷹隼和蠻牛簡潔的回應:「明白。」
沒過十分鐘,電台里就傳來蠻牛的聲音,他已經和鷹隼匯合,正帶著隊伍往毒梟老巢推進。
背景里偶爾響起幾聲稀疏的槍響,像是在清理散兵,看來路上並不太平,但主力推進還算順利。
我在作戰室里坐不住,索性轉身去了醫療室。
剛掀開門帘,就聞到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里混著菸草味!
二胖和烏鴉正靠在病床上,偷偷抽著煙,繃帶纏著的手指夾著香菸,動作有些笨拙。
「小芳!」二胖一見我進來,立刻要坐起來,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
「前線咋樣了?蠻牛他們過去了沒有?」
烏鴉也挪了挪身子,眉頭擰著:「老闆,有啥新動靜不?」
「蠻牛和獵豹已經殺進核心區了,」我拉過把椅子坐下,沉聲道!
「鷹隼在後面接應,剛把外圍的據點清乾淨,現在正往他們老巢趕,估計再有個把小時就能交上手。」
烏鴉靠在床頭,笨拙的掐滅了菸頭:「老闆,我們跟這些毒梟打了這麼多年交道!
他們陰招多著呢,會不會有什麼陷阱?蠻牛他們可別吃了暗虧。」
二胖也跟著點頭:「就是,這幫孫子最擅長玩陰的!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藏起來偷襲、埋地雷,啥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我搖了搖頭,語氣儘量平穩:「前方傳回來的消息,暫時沒發現異常。
他們接連吃了大敗仗,主力都快打沒一半了,估計沒時間也沒力氣搞這些。
再說,蠻牛和獵豹都是老兵油子了,一路上肯定會小心,暗堡、陷阱這些,他們心裡有數。」
話雖這麼說,我心裡其實也沒底。但看著兩人一臉擔憂的樣子,總不能再添堵。
二胖猛吸了口煙,把菸蒂摁在床頭櫃的空罐頭盒裡:「要是我沒受傷,非得跟他們一塊殺過去不可。
奶奶的,讓蠻牛那小子搶了頭功。」
烏鴉笑了笑:「等你好了,仗都打完了。這次端了他們老巢,往後就是清淨日子了。」
正說著,我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蠻牛!
我剛接通,便聽見蠻牛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點興奮:「老闆!摸到他們老巢外圍了!
看著像是一個臨時搭建的莊園,四面木牆很高,門口還有重機槍炮樓!看不清裡面什麼情況!」
「小心裏面有埋伏!先聯繫聖眼那邊,問問那邊的情況!」我叮囑道。
「知道!我這就打電話,再讓弟兄們先摸過去看看!」
掛了電話,我對二胖和烏鴉道:「蠻牛他們已經到了毒梟們臨時搭建的後方指揮所。」
二胖一拍大腿:「好!讓蠻牛給他們來個開門紅!」
剛拍完大腿的二胖才發現自己胳膊上的傷,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烏鴉則是冷靜道:「老闆,他們這次帶的火力足嗎?攻堅戰如果火力不足,傷亡恐怕會很大!」
我冷笑著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這次讓他們把所有四零火都帶上了,火箭彈備得足足的,管夠。
就憑那座破莊園的破牆,幾炮下去就得塌,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烏鴉聽著,點了點頭,眉頭舒展了些:「那就好。重型火力跟上了,強攻也能少吃點虧。
只希望蠻牛這次能沉住氣,別一股腦往前沖,儘量減少弟兄們的傷亡。」
他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纏著繃帶的胳膊,顯然是想起了之前混戰的兇險。
二胖在一旁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又牽動了傷口,疼得嘶嘶吸了口氣!
還是忍不住打趣:「哈哈,你指望他?這小子打仗就沒帶過『穩』字!
不自己扛著火箭筒第一個衝上去就不錯了。想讓他顧著傷亡?等打贏了再說吧!」
他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蠻牛的性子跟他的名字一樣,像頭蠻牛,打起仗來只認死理!
要麼不打,要打就往死里打,沖在最前面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