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愣了一下,手裡的棋子「啪」地放在棋盤上:「不對勁?啥意思?你懷疑有內鬼?」
烏鴉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我沒直接回答,只是看著他們:「先別聲張,等鷹隼那邊有消息再說。
你們也多留個心眼,平時注意點,別讓有心人滲透進來。」
二胖和烏鴉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醫療室里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有些事,一旦開始懷疑,就像在平靜的水裡投了塊石頭,再想恢復原狀就難了。
不到一個小時,醫療室的門就被「砰」地推開!
鷹隼大步走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顯然是從審訊室一路快步趕過來的。
他掃了一眼屋裡,見只有我、二胖和烏鴉,才鬆了口氣,找了把椅子坐下,扯了扯領口喘氣:「老闆,都搞定了。」
二胖在旁邊聽得直咧嘴:「那幾個貨這麼不經折騰?」
「那兩個毒梟還能硬撐會兒,」鷹隼拿起桌上的水壺灌了兩口,「呂氏兄弟是真拉垮。
我剛在他們的大腿上扎了個小口,想先放點血嚇唬嚇唬他們!
還沒等問第二句,呂政軍兄弟倆就全招了,呂政國更是嚇得直哆嗦,啥都往外說。」
我往前探了探身:「說說,有啥有用的消息?」
鷹隼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遞過來:「都在這上面了。他們幾個在泰國銀行的存款帳號!
還有幾個藏貨的地點,我已經讓人記下來,回頭派弟兄去核實。至於南至尊那邊……」
他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呂政軍說,南至尊安插在各地的人基本都是他的徒弟,有男有女,分散在不同地方。
但他只知道幾個代號,具體是誰、長什麼樣、在什麼位置,一概不知道。我覺得這消息沒啥用。」
我接過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名字和帳號,後面還跟著一串代號!
什麼黑龍、白龍、雛雞、野狗……字跡潦草,看得出來是倉促間寫的。
除了這些代號,再沒有別的信息,既沒有職位描述,也沒有體貌特徵,更別提具體是誰了。
「呵,」我冷笑一聲,把紙往桌上一放,「果然是臨死前想攪渾水。就憑這幾個代號,跟沒說一樣。」
二胖湊過來看了一眼,罵道:「這孫子是真陰,都這時候了還想給咱們添堵。
查?往哪查去?這代號隨便安在誰頭上都有可能。」
烏鴉也點頭:「估計是故意的,知道咱們就算拿到這些,也查不出啥,就是想拖延時間,或者拿這個當籌碼。」
我捏著那幾張紙,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不過這些代號太模糊了,模糊到幾乎沒有任何價值。
呂政軍費盡心機拋出這個消息,他篤定我會在意,篤定我會因為這幾個代號心神不寧!
為了弄清這些人的底細,從而放過他們。
「不管有用沒用,」我把紙疊好揣進兜里,「都得讓人查一下。代號雖然模糊,但總比一點頭緒沒有強。
尤其是跟南至尊那邊有過接觸的人,都多留個心眼。」
醫療室里又安靜下來,二胖咂了咂嘴:「這事兒鬧的,本來打完仗該鬆口氣,結果被呂政軍這麼一攪,心裡反倒更堵了。」
我靠在椅子上,就像明明知道腳下可能有坑,卻不知道坑在哪,只能小心翼翼地走,這種感覺最磨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揉了揉眉心,「真要是有內鬼,遲早會露出馬腳。」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兒,以後還是得針對性展開調查一下!
不然真的會讓我寢食難安!
蘇毅的例子就在眼前,就連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師弟都能出賣他,何況是剛認識沒幾年的人呢!
一天後,金三角的最後一處殘部被清剿乾淨,我們的人也算正式接管了這裡!
這片被毒品和混亂籠罩多年的土地,總算是徹底告別了軍閥割據的時代。
站在曾經是一個毒梟老巢的高地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林,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老丈人的電話。
「小芳,金三角的收尾完事了?」電話剛接通,老丈人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顯然已經知道了這裡的情況!
「嗯,剛忙完。」我笑著應道,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這次弟兄們打得艱難,傷亡不小,得好好休整一陣子。」這話半是實情,半是鋪墊!
意思很明白,短期內我們需要喘口氣,再有其他任務怕是難以承擔。
老丈人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笑道:「放心,拿下金三角,你們的任務就算圓滿交差了。
我已經給上面打了報告,為你們請功,等著好消息吧。」
「謝謝爸!」我心裡一暖,連忙道謝,「我這就把消息告訴弟兄們,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老丈人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些:「小芳,金三角拿下來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那地方除了毒品生意,幾乎沒什么正經營生可做,想守住不容易!肯定會有很多人窺視那裡。」
對於這裡以後的定位我早有盤算,連忙說道:「毒品肯定要第一個徹底禁掉!
至於營生,我打算先修路,把這裡到大其力的路打通!
再跟這邊的村鎮合作,種橡膠、茶葉!那些山地雖然不適合種糧食,種經濟作物倒是合適。」
「哦?」老丈人來了興趣,「這主意不錯,既能斷了毒品的生產,又能讓當地人有活路,不容易再生亂子。」
「嗯,」我點頭,「還得建一些這邊的特色民房和風景區,搞一個旅遊經濟開發區!」
老丈人在那頭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讚許:「行,有想法。需要什麼支持,儘管開口。」
「不用!」我連忙道,「這些我都能搞定,暫時先恢復這裡的秩序,等以後再慢慢改變!
現在唯一缺的就是人才,搞經濟這一塊我們都不在行,肯定還得在國內招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