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我都在跟小至尊「取經」！
模仿他說話的腔調，記住他習慣性的小動作，甚至連走路時微微前傾的姿勢都反覆練習。
小至尊的電話始終沒響，這倒給了我充足的準備時間。
直到第二天中午，那部黑色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師父」！正是南至尊。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我示意大家安靜，想了一下，為了以防萬一，決定讓小至尊親自接電話。
他的小命捏在我們手裡，諒他也不敢耍花樣。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小至尊，機會就在眼前，是生是死，你自己想清楚。」
小至尊渾身一僵，連忙點頭。我按下接聽鍵，同時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南至尊低沉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威嚴：「姓趙的小子應該沒回深圳，按原計劃進行。你那邊都準備好了吧？」
小至尊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著情緒，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師父，我這邊都安排好了，隨時可以行動。」
南至尊似乎沒聽出任何破綻，沉聲道：「嗯，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晚上。
一會兒我讓人把啟動資金打給你，記住，別留手！
讓所有人全力以赴，能贏多少是多少。具體的行動目標，盧少會提前通知你。」
「好的師父，這次保證完成任務！」小至尊連忙應道，語氣裡帶著習慣性的恭敬。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哼：「哼，別大意。上次在他那栽的跟頭還沒忘？事成之後立刻給我回電話。」
「是師父！」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們幾人的呼吸聲。
小至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顯然剛才那通電話讓他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我眼神一凜，心裡的計劃越發清晰！
「盧少會通知行動目標，這正好是個機會。」
小風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大哥想借著這次的機會，和盧少見面？」
「沒錯。」我點頭，「只有見面，才能把他也弄過來！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
小三有些擔心：「萬一盧少起疑怎麼辦？他跟小至尊打交道久了，說不定能看出破綻。」
「所以才要更謹慎。」我看向小至尊，「你和盧少見面時，有沒有什麼必須遵守的規矩？或者暗號？」
小至尊連忙道：「也沒有什麼暗號，就是跟他見面不能帶超過兩個人！這傢伙挺謹慎的！」
「很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六點鐘，臥室里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易完容，我對著鏡子轉了一圈，鏡中人的臉和小至尊幾乎一模一樣！
眼角那顆不太明顯的痣，嘴角習慣性下撇的弧度，連膚色都調得分毫不差。
小風也換上了小至尊手下的妝容，臉上多了道仿真疤痕，看著多了幾分兇悍。
「還行。」我扯了扯衣領，試著用小至尊那略帶驕傲的嗓音說話，「應該沒問題吧？」
小風點頭：「夠像了，尤其是說話時不自覺摸鼻子的小動作，跟他一模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那部屬於小至尊的手機，翻出大康的號碼。
這個大康是小至尊在深圳的頭號手下，負責帶隊去賭場「搗亂」，也是今晚行動的關鍵人物。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一個粗糲如砂紙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老闆，什麼時候動手？弟兄們都等不及了！」
我刻意壓低聲音，模仿著小至尊那股帶著點不耐煩的腔調：「嗯，八點，還去新德盧賭場，把所有人都帶上，別遲到。」
「好嘞！」大康在那頭應得乾脆，絲毫沒聽出異樣，「八點準時到，保證把那裡攪得雞飛狗跳！」
「別大意。」我又補了一句，學著小至尊平時的口吻，「到了我會告訴你具體位置，別出岔子。」
「放心吧老闆！」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揣進兜里，轉身看向客廳。
小三正對著我嘖嘖稱奇，忍不住笑道：「芳哥，你這學得是真像！
也就咱們天天跟你在一起的能聽出點差別，換了不熟的人，指定認不出來。」
火炮也點頭：「尤其是那股子勁兒，連眼神都像，跟小至尊本人一模一樣。」
我笑了笑，心裡卻不敢放鬆。
大康這種粗人容易糊弄，可盧少心思縝密，南至尊更是精明，稍不注意就會露餡。
「準備一下，七點出發。」我對小風說，「記住，到了地方不要說話，見機行事。」
小風點頭應下！
小三在旁邊給我們收拾衣物：「芳哥，真不用我們跟著？萬一有啥情況……」
「不用。」我擺手，「人多反而顯眼。你們在酒店盯著小至尊！
我會讓聖眼加派人手在賭場外圍接應，一旦出事，也能裡應外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映得房間裡忽明忽暗。
七點整，我和小風穿上外套，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
髮型、衣著、甚至鞋子都是按照小至尊的習慣準備的，沒有任何破綻。
「走了。」
我率先推門而出，小風緊隨其後。
樓道里的燈光有些昏暗，我刻意放緩腳步，模仿著小至尊走路時微微晃肩的樣子，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倒映出我此刻的臉！陌生，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陰鷙。
今天這場局，我不僅要從南至尊手裡搞到錢，還得讓他們反目成仇！
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屬於我的情緒壓在心底。
從走出這扇電梯門開始，我就是小至尊。
出了酒店，小風打開了小至尊停在這裡的車，啟動點火！
我坐在后座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陳虎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我便直接說道：「按計劃行事，隨時等我電話！」
沒等對面回話，我就掛斷了！
今晚的新德盧賭場，註定是一場好戲。
而我，要做那個最關鍵的演員，直到把所有的棋子，都引向我布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