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的那些人，都是在索要星源被拒絕後殺的？」
秦易盯著黑影，語氣平靜，但身體已經在暗暗調整，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襲。
黑影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看著秦易，臉上的笑容似有若無，像是在看一個很有趣的獵物。
轟！
秦易下意識的爆發全力，想要衝出黑影的夢境。
咚咚咚！
恐怖到極致的力量，急速飆升，同時他體內的六節命輪，也在瘋狂旋轉。
甚至他連吞噬文明的力量都動用了，瘋狂的灌注到頭頂上空的吞噬黑洞之中。
轟！
他不斷轟擊這片天地，但卻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可能？」
秦易大駭，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黑影一直盯著秦易，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這是我的夢境。」
言外之意就是，除非得到他的同意，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離開這裡。
轟！
秦易驚駭的發現，自己的攻擊力量越強，受到夢境的壓迫感就越強。
如果繼續掙扎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夢境空間徹底壓碎。
呼！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充滿了冰冷神色，他不能死在這裡，必須要拼命。
嗡！
滴血級的太古吞神血脈，瞬間運轉，布滿全身，而後恐怖的血脈之力，蜂擁而出。
咔嚓！
當血脈之力出現在夢境的那一刻，一道道清脆的聲音，從黑影的夢境之中傳出。
「怎麼可能？」
黑影失聲大叫，從來沒有一個一級維度空間的修行者，能讓自己的夢境出現裂痕。
他看向秦易的眼神，變得異常凝重。
「那是……」
終於，他發現了秦易的特殊血脈。
嗡！
黑影心意一動，夢境之中他就是無敵的存在，可是在接觸到秦易的太古吞神血脈之後，居然瞬間就被侵蝕。
「怎麼可能？」
黑影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一級維度空間內，怎麼會有這麼強橫的血脈。
他僅僅只是觸摸了一下，太古吞神血脈就滲透到了他的夢境核心之中。
這種血脈之力，是他修行幾萬年，遇到過的最強血脈。
「不可能。」
黑影認為，一級維度空間不可能出現這種逆天血脈。
他懷疑秦易是高維空間的大能強者轉世重生。
嗡！
秦易持續運轉太古吞神血脈，配合《九轉吞天訣》，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雖說力量不是最強，可卻能直擊黑影夢境的要害。
隱約間，黑影感覺自己的夢境，似乎隨時都會碎裂。
他臉色陰沉到了極致，歸墟淵中的夢境，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了，一旦碎裂。
那麼他的本尊也會重傷，甚至會中斷修行路。
這也是為何，被困了三萬年，他都在想盡一切辦法，想讓自己的夢境逃離歸墟淵。
呼！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震動，緩緩說道：「住手。」
嗯？
聽到黑影的話，秦易停止進攻，漆黑眸子，凝視著黑影。
「你跟他們不一樣。」
黑影道：「他們太弱了，連讓我提條件的資格都沒有，但你不一樣，你的血脈之力，是我見過的最強的血脈，沒有之一。」
秦易沒接話。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這傢伙說自己的夢境被困在歸墟淵三萬年，本尊不在，那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是夢境本身？還是被困在這裡的一道意識？
不管是什麼，能在歸墟淵裡困三萬年還不消散的東西，都不是他能輕易對抗的。
黑影似乎做出了不一樣的決定。
「你不用緊張。」黑影轉過身，朝那座石台走去，背對著秦易，「你擁有此等逆天血脈，我不會殺你，但你需要幫我完成一件事情。」
黑影停下腳步，半轉過身，側臉對著秦易。
「只要你能幫我完成任務，你的星源我不會要，而且我還會幫助你，得到歸墟之力。」
秦易沒急著答應，也沒急著拒絕。
「什麼事？」
「去歸墟淵的核心，把那座封印的陣眼毀掉。」
秦易皺眉：「歸墟淵的核心？封印的陣眼？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黑影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指向頭頂。
秦易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天穹之上，那片翻滾的雷雲中央，有一個暗灰色的光點，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
「那就是歸墟淵的陣眼。」黑影說，「歸墟淵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一座巨大的封印大陣，陣眼就在最核心的位置，被歸墟之力層層包裹，只要陣眼還在，歸墟淵就不會消失，歸墟之力就會源源不斷地從封印縫隙里滲出來。」
「毀了陣眼，歸墟淵就會崩塌？」
「對。」
「歸墟之力也會消失？」
黑影搖頭：「歸墟之力不會消失，它來自陣眼下面封印的那個東西，陣眼只是鎖住它的蓋子，蓋子碎了，裡面的東西會不會出來，我也不知道。」
秦易沉默了一會兒。
「你為什麼自己不去？」
黑影笑了，笑得很輕，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可笑的問題。
「我說了，我的夢境被困在這裡，但本尊不在這裡，你以為我為什麼只能待在這片黑暗裡，連這座石台都走不出去？」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台。
石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秦易之前沒注意，現在仔細一看，發現那些紋路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封印陣。
石台的邊緣有一圈暗金色的光在流動，像是一條鎖鏈，把黑影的腳踝纏住了。
「這石台就是困住我夢境的東西。」黑影說。
秦易盯著那條暗金色的光鏈看了很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星術師，那你的星源呢？」
漫長歲月以來，所有進入夢境的修行者，無一例外都是星術師。
每一個星術師都留下了不少星源，這些星源加起來，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目。
可星源呢？
為何不見蹤跡？
黑影的眼神變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但秦易捕捉到了。
「被陣眼吸走了。」黑影說，「三萬年前我想摧毀歸墟淵，闖進核心區域，被陣眼反噬，星源被抽走了大半，夢境也被困在這裡，我現在能動用的力量，連巔峰時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秦易沒說話。
他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百分之一的力量就能在歸墟淵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那這傢伙巔峰時期得有多強？二級文明？還是更高？
「你不用猜我的來歷。」黑影說，「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歸墟淵對你們一級文明的人來說，不是什麼機緣，是陷阱。」
「陷阱？」
黑影不語，秦易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顯然歸墟淵的情況，比他想像中的複雜太多。
為何歸墟淵千年出現一次，每一次出現，都會有人得到歸墟之力？
這是冥冥之中永恆大道給予修行者的饋贈洗禮？
還是幕後黑手在操控？
秦易也不太敢相信黑影的話。
「你要我去毀陣眼，是為了你自己能脫困吧？」
黑影沒有否認。
「對，我脫困，歸墟淵崩塌，你們一級文明的修行者也永遠不會在踏入這裡，對你們來說是好事。」
「那我要做什麼？」
「找到歸墟淵的核心區域進去，用你的星術師的力量，把陣眼的鎖鏈打斷，不需要全部毀掉，只要打斷一條，陣眼的力量就會失衡，歸墟淵的封印就會出現裂痕。」
黑影說完，抬手在空中一划。
黑暗中浮現出一幅畫面——一片灰色的荒原，荒原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底部是一團旋轉的灰色旋渦。
旋渦中心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暗金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這就是歸墟淵的核心，陣眼在漩渦最深處。」
畫面消散了。
秦易沉默了很久。
「你說了半天，還是沒告訴我怎麼找到那個地方。」
黑影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秦易。
秦易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塊巴掌大的灰色玉牌。
玉牌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路，但握在手心裡有一種溫熱的觸感，像是活的東西。
「這是歸墟淵的地圖。」黑影說，「用你的星源之力催動，就能看到核心區域的位置，我當年花了八百年才畫出來的，你應該用不了那麼久。」
秦易把玉牌收好。
「別想著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黑影冷笑，「在你進入我的夢境中的那一刻，我就在你的星源之中，種下了詛咒，強行破解詛咒，只會加速你的死亡，只要你能幫我完成任務，我會解開你的詛咒。」
嗡！
聞言，秦易急忙查看自己的星源，果然每一顆星源之上，仿佛被上了一道鎖。
他眯眼，死死的盯著黑影。
「放心，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黑影擺了擺手。
嗡！
秦易瞬間消失在了他的夢境之中。
看著秦易消失的方向，黑影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貪婪神色。
「無上血脈！」
黑影森然道：「倘若我能得到無上血脈，必能成就無上霸業。」
實際上，在看到秦易血脈的那一刻，黑影就在謀劃了。
不過，他確實沒有騙秦易，必須要打破封印，他的夢境才能從歸墟淵中離去。
嘩啦！
他心意一動，在夢境的一個角落中，密密麻麻的星源堆積如山。
只不過，這些星源都失去了力量，成為了枯竭的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