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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分解熊瞎子

2026-08-08 03:56:23 作者: 知心姐姐

  幾分鐘後,馬小帥扛著黑瞎子走到了自家院門口。

  院門連個鎖都沒,馬小帥愣了,傻傻站了這一年,鎖都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院門也破爛不堪,門板歪斜著,門軸鏽得死死的,推開時發出一陣嘎吱聲。

  馬小帥把黑瞎子扛進院子裡,放到地上,轉身關上院門。

  他扶著門板喘了口氣,回頭看著這破敗的院落,心裡一陣感慨。

  爹娘死得早,還沒能享到自己的一點福。

  小時候不懂事,總覺得日子還長,現在想起來,心裡堵得慌。

  馬小帥暗暗下了決心,以後要好好過,混出點名堂來,讓爹娘在底下也能沾沾喜氣。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頭黑瞎子分解了,早點處理掉肉和內臟,否則被發現了真犯法。

  馬小帥轉身進了廚房。

  灶台落滿了灰,菜刀擱在案板上,刀刃上全是鏽跡,刀把上還沾著油漬。

  拿起菜刀掂了掂,還行,雖然鏽得厲害,但鋼口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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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小帥端著盆子走到院子角落的壓水井旁,壓了幾下水,鏽黃的水流了一陣,慢慢變清了。

  他蹲下來,把菜刀放在磨刀石上,開始磨刀。

  以前馬小帥不會磨刀,每次磨出來的刀刃不是卷了就是偏了,切菜都費勁。

  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修為,眼神入微,連刀刃上最細微的鏽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馬小帥控制著力度和角度,一刀一刀磨,磨刀石上的水漬混著鐵鏽變成了暗紅色的泥漿,刀刃一點點露出本來的銀白色。

  磨了十幾下,他拿起刀對著光一看,刀刃鋒利得泛出寒光,手指輕輕一碰刀鋒,就能感覺到那種極致的銳利。

  他滿意點點頭,把菜刀在褲腿上擦了擦,提著刀走到院子中間。

  黑瞎子躺在那裡,四肢僵硬,身上的血跡已經干透了。

  馬小帥蹲下來,深吸一口氣,開始分割。

  他先沿著黑瞎子的腹部中線切開,刀鋒划過皮毛和肌肉,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乾脆利落把腹腔打開。

  內臟還有些溫熱的氣味冒出來,馬小帥小心翼翼把心、肝、肺這些能吃的部分取出來,放進盆子裡。

  摘取熊膽時,馬小帥手上格外小心。

  這可是好東西,整頭黑瞎子身上最金貴的就是這一顆,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馬小帥把熊膽完整取出來,用油紙仔細包好,單獨收進屋裡。

  腸子之類的一會兒找地方埋掉。

  然後開始肢解四肢和軀幹。

  馬小帥有修為在身,力氣比從前大了不知多少倍,雖然從來沒幹過這活兒,但勝在眼力好、手穩、刀快,三兩下就把四隻熊掌齊根切了下來。

  這也是好東西,單獨放在一邊。

  最麻煩的是剝皮。

  這張熊皮厚實得很,毛色油亮,是大冬天最好的保暖物件。

  這麼大東西,拿出去賣肯定招眼,弄不好惹來麻煩,還不如留下來自己用。

  馬小帥把熊皮整張剝下來,毛面向外卷好,擱在偏廈的房樑上掛著晾著。

  剩下的肉塊分成大塊,用井水沖洗乾淨,一部分用鹽醃上掛在灶房風乾,一部分打算明天進山找個隱蔽的地方熏製成臘肉。

  忙完這些,天已經擦黑了。

  馬小帥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血水,看著院子裡收拾得差不多的空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肚子這時候咕嚕嚕叫了起來,他才想起來,今天一天好像都沒吃過一口東西。

  不止沒吃,還在沈曼妮那裡耗費了不少力氣。

  馬小帥走進灶房,從灶台底下的柴堆里扒拉出幾根乾柴,生了一把火。

  灶台上什麼吃食都沒有,米缸早就空了,連粒米都翻不出來。

  馬小帥想了想,轉身到院子裡,從剛分割好的肉塊中挑了一塊比較嫩的,拿進屋來。

  舀了幾瓢水把鐵鍋涮了涮,又壓了一盆清水,把肉塊切成薄片,直接扔進鍋里煮。

  沒有油,沒有鹽,甚至連蔥姜都沒有。

  太雞脖寒磣了!

  馬小帥就這麼幹煮了一鍋熊肉。

  水燒開了,鍋里翻騰著白色的泡沫,一股濃烈的肉腥味躥上來。

  馬小帥皺了皺鼻子,但也沒辦法,忍著吧。

  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吃了大補。

  馬小帥用筷子夾起一片肉塞進嘴裡,又燙又腥,嚼起來倒是嫩得很。

  他大口大口吃著,一碗接一碗,熱湯灌進肚子裡,渾身上下都暖和了起來。

  吃著吃著,馬小帥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以前爹還在的時候,家裡再窮,灶台上也沒斷過鹽巴。

  娘總是把飯菜做得有滋有味的,哪怕只是一碗鹹菜疙瘩,她也切得細細的,拌上幾滴香油,端到他面前笑著說,「小帥,多吃點。」

  現在連口鹽都吃不上。

  馬小帥抹了一把臉,把碗裡的湯喝得乾乾淨淨,然後把碗往灶台上一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舒服。

  馬小帥立刻想起在京城當上門女婿那三年。

  現在這連鹽巴都沒有的日子,好像比在京城當上門女婿那三年舒坦多了。

  在京城那三年,住的是別墅,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出門有車。

  可馬小帥愣是沒一天舒坦過。

  天天看人臉色,說話都不敢大聲,連放個屁都得憋著。

  現在倒好,住的是破院子,吃的是沒鹽的肉,穿的還是山裡帶出來的舊衣裳,可心裡頭那口氣順了,渾身上下哪哪都自在。

  馬小帥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擱,轉身出了灶房。

  院子裡冷風一吹,他才感覺到渾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

  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從下午在苞米地被沈曼妮拽倒,到後腦勺磕在三齒子上差點死過去,再到獲得九天玄女的傳承,然後在深山裡打跑大金牙、打死熊瞎子,後來又跟沈曼妮在那片枯葉堆上......

  馬小帥想到這裡,老臉一紅,趕緊打住。

  累,太累了。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身體經過洗筋伐髓和合和訣的滋養,倒是精力充沛得很,可這一天大起大落、生死一線的經歷,讓他腦子裡的那根弦繃得太緊了。

  現在站在自家破院子裡,看著頭頂那片黑沉沉的夜空,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一松下來,困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馬小帥打了個哈欠,朝屋裡走去。

  推開堂屋的門,一股霉味兒撲面而來。

  馬小帥皺了皺鼻子,摸索著走進去。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借著窗戶外頭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看清了屋裡的情形。

  堂屋不大,靠牆擺著一張八仙桌,桌面上落滿了灰,桌腿缺了一截,用磚頭墊著。

  牆上掛著他爹年輕時的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的男人濃眉大眼,笑得憨厚。

  馬小帥對著那張照片站了一會兒,心裡頭酸了一下,然後轉身推開了裡屋的門。

  裡屋更暗,窗戶紙破了好幾個窟窿,冷風從窟窿里灌進來,嗚嗚響。

  靠北牆是一鋪土炕,炕上鋪著一床被褥,被褥灰撲撲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還有一塊塊深色的污漬,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臭味。

  馬小帥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

  冰涼。

  炕是冷的,好長時間沒燒火了。

  被褥潮乎乎的,摸上去又硬又黏,那股子臭味直往鼻子裡鑽,像是發了霉的老鼠窩。

  馬小帥苦笑一聲,這就是他住了一年的地方。

  當傻子的這一年,什麼都不懂,睡在狗窩裡也不覺得苦。

  可現在不傻了,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人的身子就是這麼金貴,享過福就吃不了苦。




  沒辦法,湊合睡吧。

  他把被褥鋪開,脫了鞋,翻身上了炕。

  炕上的冰涼隔著衣服傳上來,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雙峰坉的冬夜,零下二十多度是常事,這鋪冷炕跟冰窖差不多。

  好在馬小帥有修為在身,體內合和訣緩緩運轉,一股溫熱的靈氣順著經脈流淌,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把外頭的寒氣擋了個嚴嚴實實。

  再加上晚上吃了那一鍋熊肉,熊肉是大熱之物,吃下去渾身發熱,這會兒肚子裡還暖烘烘的。

  馬小帥把那條臭烘烘的被子裹在身上,閉上眼。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轉了一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沉沉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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