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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馬小帥總算把火氣壓下去了。
睡衣睡褲內褲,都是林韻準備的新的,今天剛洗乾淨。
馬小帥穿的時候,心裡別提多幸福。
在陳家的三年,自己當牛做馬,可沒人給自己洗過衣服,倒是自己經常給陳思語洗衣服。
不對,是給陳思語一家。
陳思語家好歹有百億資產,自己去了之後,竟然把保姆辭退,讓自己干起保姆的工作。
連丈母娘的內褲絲襪都得洗。
這麼一對比,韻姨對自己,好的不像話。
他把衣服穿上。T恤很合身,肩線剛好卡在肩膀最寬處,胸口的布料微微繃著,勾勒出結實的輪廓。
家居褲的腰圍也剛好,鬆緊帶不緊不松,褲腿垂在腳面上,走路的時候輕輕擺動。
馬小帥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
經過林韻房間門口,門開著。
林韻正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吹風機在吹頭髮。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然後就怔住了。
馬小帥穿著那件白色T恤,T恤在胸口繃出寬闊的輪廓。
白色的T恤塞進深灰色家居褲的腰裡,腰身緊窄,褲腿筆直,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棵剛被雨水沖刷過的白楊樹,乾淨、挺拔、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精氣神。
林韻的喉嚨動了一下。
吹風機還在響,嗡嗡嗡,嗡嗡嗡。
馬小帥站在門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韻姨,你怎麼了?」
「啊?」林韻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把吹風機關掉,耳根子紅了一片,「沒、沒什麼,阿姨就是覺得......這衣服穿在你身上,還挺合適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還黏在馬小帥身上,怎麼都移不開。
不是「挺合適」,是太合適了。
像是量好了尺寸專門定做的一樣。
林韻看著馬小帥,心跳忽然就快了起來。
她想起十幾年前,馬小帥還是個半大小子,來她家住,穿著他媽給買的格子襯衫,瘦瘦高高的,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孩子的眉眼長開了會很好看。
可她沒想到,會好看到這種程度。
「韻姨?」馬小帥又叫了一聲。
「哦,哦。」林韻徹底回過神來,把吹風機放到床頭柜上,站起來走到門口,「頭髮沒吹乾別睡覺,容易頭疼。你進來,阿姨幫你吹吹。」
馬小帥一愣,「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怎麼吹得到後面?」林韻已經伸手把他拉進了房間,「坐下,阿姨幫你吹。」
馬小帥被她按著肩膀坐到床邊,林韻拿起吹風機,站在他身後,打開開關。
熱風呼呼地吹過來,林韻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地撥弄著。她的指尖溫熱柔軟,在頭皮上划過的時候,像是帶著細微的電流,酥酥麻麻的。
馬小帥坐在床邊,腰背挺得筆直,一動不敢動。
林韻離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就在他身後不到一拳的距離,那股沐浴露的香味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鑽進鼻子裡,繞在舌尖上,怎麼都散不掉。
吊帶睡裙的領口很低,她站在他身後,彎著腰給他吹頭髮,領口自然下垂。
馬小帥坐在床邊,目光平視過去,剛好......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把眼睛閉上,在心裡把合和訣罵了一百八十遍。
不是他要看,是那該死的功法又在運轉了。
靈氣從丹田裡溢出來,順著經脈慢慢流淌,每過一個穴位就溫熱一分,每過一個關節就酥麻一度。
那股邪火又冒了上來,燒得他口乾舌燥。
「好了。」林韻關掉吹風機,用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幹了。差不多了。」
馬小帥站起來,轉過身,「謝謝韻姨。」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林韻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胸口,又從他胸口滑到他的腰,最後落在他眼睛上。
馬小帥的呼吸重了。
合和訣在體內瘋狂運轉,靈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不行。
不能這樣。
再這樣下去,今晚非出事不可。
林初然還在隔壁房間,音樂聲隔著牆傳過來,隱隱約約的。
馬小帥覺得那音樂像是在提醒他,這是林韻家,林初然也在家,他不能,絕對不能。
「韻姨。」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我晚上想出去一趟。」
林韻愣了一下,「出去?這麼晚了,出去幹什麼?」
「有點小事。」馬小帥沒細說,「可能要半夜才回來。你們早點睡,不用等我。」
林韻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那種迷離的表情一下子散了。
「韻姨,真不用。」馬小帥語氣很堅定,「我一個人就行,就是出去轉轉,認認路,很快就回來。」
林韻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馬小帥是個大人了,二十五歲,不是小孩。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可能把他拴在褲腰帶上。
「那......你小心點。」她嘆了口氣,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鑰匙,遞給馬小帥,「這是家裡的鑰匙,你拿著。什麼時候回來都行,別按門鈴,自己開門進來。」
馬小帥接過鑰匙,指尖碰到林韻手心的時候,兩個人同時一顫。
「韻姨,我知道了。你放心。」
「有什麼事一定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我手機不關機。」
「好。」
馬小帥把鑰匙揣進褲兜里,轉身出了房間。
走廊里的燈還亮著,暖黃黃的。
他快步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衣服還沒換,他走到床邊,正準備把那件白色T恤脫掉換上自己的衣服。
「小帥哥。」
門被推開了。
馬小帥的手僵在半空中,T恤的下擺剛從腰裡抽出來,露出一截緊實的腹肌。
林初然站在門口,穿著一套粉色的短袖短褲睡衣,頭髮已經吹乾了,蓬鬆披在肩膀上。
她就那麼大咧咧推門進來,目光落在馬小帥露出的那截腹肌上,愣了一下。
然後臉就紅了。
「你、你怎麼不鎖門啊?」她別過臉去,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回瞟。
「我在自己房間,鎖什麼門?」馬小帥趕緊把T恤拽下來,擋住那截腹肌,「你進來怎麼不敲門?」
林初然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已經轉過頭來了,目光在馬小帥身上轉了一圈。
但看到一身男人味的馬小帥時,林初然的心,又開始砰砰跳起來。
「我......我來看看你。」她說著,徑直走進來,往床上一倒。
整個人呈大字型攤在馬小帥的床上,粉色短褲下面兩條白生生的腿晃來晃去,腳趾頭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馬小帥眉頭皺起來,「你起來,我換衣服。」
「你換你的唄,我又不看。」林初然把臉埋在枕頭裡。
馬小帥:「......」
你不看你躺我床上幹什麼?
「那你出去等著。」
「我不。」林初然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兩隻眼睛盯著天花板,「我就躺一會兒,你這床比我的軟。」
馬小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丫頭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的話都不聽。
小時候就這樣,他寫作業,她趴在他桌子上搗亂。
他媽讓他別打擾哥哥學習,她就躲到桌子底下,抱著他的腿不撒手,怎麼拽都拽不開。
現在長大了,變本加厲。
馬小帥嘆了口氣,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行,你躺著吧,我先不換。」
林初然側過身子,一隻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他。
「小帥哥,你今天晚上到底去哪?」
剛才林韻去林初然房間時,順便跟她提了一嘴,林初然好奇,就過來問問。
「不關你的事。」
「切,神神秘秘的。」林初然撇了撇嘴,「你是不是去見別的女人?」
馬小帥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初然見他不吭聲,以為自己猜對了,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你真去見別的女人?小帥哥,你這也太不仗義了吧?我媽對你那麼好,你晚上出去會別的女人,你對得起我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