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馬小帥腦袋瞬間炸裂開來,和合訣瘋狂運轉。
此刻,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嬸子......不......不可以......」
柳淑芬早已瘋狂,哪兒顧得了那麼多。
「小帥,你就可憐可憐嬸子吧。你二叔那個人你也知道,喝了十幾年酒,身體早就糟蹋得不成樣子了,別說那事了,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我跟著他過了快二十年,沒過上一天舒心的日子,晚上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那種抓心撓肝的滋味,你一個小伙子哪能知道?」
「嬸子不是不要臉的人,可嬸子也是人,也有......也有需要的。我憋了這麼多年,憋得渾身都是毛病,內分泌失調,脾氣越來越暴躁,連後背都長滿了痘痘。小帥,你要是不幫嬸子,嬸子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
「嬸子知道你也要,你剛才看嬸子的眼神,也想要嬸子,對不對?你就行行好,幫嬸子這一回......」
馬小帥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合和訣在體內瘋狂運轉,靈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雙眼發紅,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困獸,鐵籠的門終於被撞開了。
他低下頭,啃住了柳淑芬的嘴。
柳淑芬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癱在他懷裡。
雙臂纏上馬小帥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兩個人從河岸邊滾到枯黃草地上,柳淑芬後背壓在一叢乾枯的蒿草上,枯枝碎葉扎進衣服里,她渾然不覺。
就在兩人即將徹底點燃之時。
「嘎嘎......」
兩聲野鴨叫從河面上傳來。
馬小帥和柳淑芬同時僵住。
緊接著,岸上傳來人聲,離得不遠,就在他們頭頂的河堤上。
「你媽今天早上又念叨你了,說你好幾天沒回家吃飯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忙嗎?最近事多,我哪有時間回去?」
「再忙也得吃飯啊,你媽都六十多了,你就不怕把她氣出個好歹來?」
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年輕些,一個年長些,說著話從河堤上走過去。
馬小帥和柳淑芬瞬間清醒過來。
兩個人手忙腳亂從草地上爬起來,一個去撿掉在地上的頭巾,一個去拽皺成一團的衣服,動作快得像做賊。
柳淑芬把碎花頭巾重新包好,手指哆嗦著系扣子,系了兩下沒繫上,急得額頭直冒汗。
馬小帥伸手幫她把扣子扣好,又把她的棉襖領子翻正,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河堤上的人聲漸漸遠了,腳步聲也聽不見了。
兩個人站在河岸邊,誰都沒說話。
柳淑芬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耳朵紅得像猴屁股。
馬小帥雙手插在褲兜里,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心裡頭五味雜陳。
安靜了好一會兒。
馬小帥彎腰從地上撿起柳淑芬帶來的那兩張漁網,走到水邊。
「嬸子,我來幫你撒網吧。」
柳淑芬愣了一下,抬起頭,眼眶還有些泛紅。
馬小帥也不繼續說,把漁網抖開,在手裡理了理。
這網不大,是那種手撒的圓網,邊緣墜著一圈鉛墜,網上還掛著幾片乾枯的水草,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老物件。
他在水邊站定,身體微微側轉,雙手握網,腰上一用力,將整張網撒了出去。
漁網在空中展開成一個完美的圓形,鉛墜帶著網邊緣的繩索嘩啦啦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漣漪。水花濺起來,在晨光里閃著細碎的光。
柳淑芬站在旁邊,看著馬小帥撒網的動作,眼睛亮了亮。
這網她用了好幾年了,每次撒都撒不圓,不是這邊先落水就是那邊飄了,撒十網能有兩網撒圓了就不錯了。
可馬小帥第一次上手,就撒得這麼漂亮,比她在河邊撒了幾年的老手還利索。
「小帥,你以前撒過網?」
「沒有,第一次。」
「第一次就撒這麼圓?你騙嬸子呢?」
「真沒騙你。」馬小帥笑了笑,開始收網,雙手交替著往回拽繩索,鉛墜在水底拖動。
網收上來的時候,柳淑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網兜里撲騰著好幾條魚,銀白色的鱗片在晨光下閃閃發亮,尾巴甩得啪啪響。
她數了數,大大小小七八條,最沉的那條足有兩斤多重,肥嘟嘟的,在水裡掙扎得最凶。
「這......這河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的魚了?」柳淑芬蹲下來,伸手去網兜里撈魚,「嬸子前兩天在這兒撒了好幾網,就撈上來兩條小鯽魚,還不夠塞牙縫的。你一網就撈上來這麼多?」
馬小帥嘿嘿一笑,沒有解釋。
他剛才在水底遊了那麼久,哪塊石頭下面藏著魚,哪片水草裡頭有窩,他心裡門兒清。
這一網下去,專挑魚多的地方撒,能不多嗎?
他又撒了兩網,一網比一網多。
第三網收上來的時候,網兜里撲騰著十幾條魚,鯽魚、鯉魚、白條,把柳淑芬看得眼睛都直了。
「夠了夠了,小帥,別撒了。」柳淑芬趕緊攔住他,「這麼多魚嬸子拿不動,回頭再去鎮上賣也賣不完。」
馬小帥這才收了手,幫她把魚從網兜里撿出來,裝進那個紅色的塑料水桶里。
水桶裝了大半桶,魚在裡面擠擠挨挨,尾巴拍打著水面,濺了兩人一身水花。
柳淑芬蹲在水桶旁邊,看著桶里那些活蹦亂跳的魚,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抬起頭,看了馬小帥一眼,目光里有感激,有歡喜,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小帥,你真厲害。嬸子有時候在這兒蹲一上午,好幾網都出不了一條魚。你倒好,三網下去,比嬸子一個月的收成都多。」
馬小帥把漁網疊好,放在水桶旁邊,拍了拍手上的水,咧嘴一笑。
「那是,我厲害的地方多著呢。」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什麼叫「厲害的地方多著呢」?剛才兩個人在河岸上差點就那樣了,這會兒再說這種話,不是明擺著往那方面引嗎?
果然,柳淑芬的俏臉騰地紅了,紅得比剛才在河岸邊還厲害。
「真的假的?別是裝腔作勢......你們年輕人,嘴上說得厲害,真到了真格的時候,一個個都慫了。」
馬小帥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是在激他呢。
馬小帥深吸一口氣,把那口邪火往下壓了壓。
「嬸子,你要是不信,下次找個沒人的地方,咱們比劃比劃。」
柳淑芬手裡的魚又滑出去了,啪嗒一聲掉進水桶里,濺了她一臉水。
「呸,誰要跟你比劃。沒大沒小的,我可是你嬸子。」
「是你先說的。」
「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柳淑芬站起來,提起水桶就跑。
馬小帥頓時氣結,「得,比我還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