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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們是保鏢還是主人?

2026-08-08 11:57:13 作者: 知心姐姐

  馬小帥翻了個白眼,「韓老哥,我買那玩意幹啥?我又不怕被割。」

  不說這事兒是不是有人搞鬼,就是真鬼來了,他也不帶怕的。

  一身修為在身,誰要是來割他的,必須反把對方割了不可。

  韓大成老臉一紅,乾咳兩聲,「我也是,我一身正氣,才不信那什麼割蛋隊。」

  「不過老弟,這事兒確實有些蹊蹺。」

  馬小帥正想問這個,趁勢開口,「韓老哥,這事兒到底是真的假的?真有那麼多人被割?」

  韓大成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嘆了口氣,「真的。昨晚被割的五個,我們治安所都接到了報案。你二叔馬德厚不是也被割了嗎?你不知道?」

  馬小帥眉頭皺了起來。

  他剛才還以為張桂蘭是編瞎話騙錢,沒想到這事兒竟然是真的。

  「韓老哥,你感覺這事兒是怎麼回事?」

  韓大成又看了看四周,拉著馬小帥又往邊上走了兩步。

  「我們內部討論過,有可能跟這家賣護卵兜的有關。誰受益,誰的嫌疑最大。你看他家這幾天生意多好,昨天一百一個,今天漲價到兩百五百,這幾天少說也賺了好幾萬。」

  馬小帥往老張頭那邊看了一眼,老頭還在不緊不慢地編竹兜,面前排著長隊,鈔票一張接一張塞過來。

  韓大成說的不無道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俗話說,有百分百的利潤,他們就敢踐踏一切法律。

  「所以韓老哥你今天是來......」

  「我想把他控制起來,帶回治安所調查。」韓大成說著,又嘆了口氣,「可你看現場這麼多人,我要是在這兒強行把人帶走,搞不好會引起譁變。這些人現在都嚇瘋了,要是覺得治安所要搶他們的護卵兜,指不定干出什麼事來。」

  馬小帥點了點頭。

  韓大成說得有道理,這些人現在跟驚弓之鳥似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炸窩。

  要是治安所的人把人帶走,估計走不出幾步,都得被人打死。

  

  那可是事關男人後半生的幸福,誰被割誰急。

  「韓老哥,要不你等他收攤了再偷偷抓?」

  韓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是這麼想的。等下午人少了,我讓秦剛帶兩個人過來,悄悄把人帶走。」

  「行。韓老哥,我去城裡還有事,先走一步。」

  「行,你去忙。」韓大成又拉住他,「老弟,回來早了去我家吃飯啊,你嫂子惦記著你呢。」

  馬小帥老臉一陣尷尬,乾咳兩聲,「再說,再說。」

  說完轉身就走,走得比兔子還快。

  唐菲惦記自己?

  怕不是惦記自己身子吧......

  唉,又是一段孽緣。

  馬小帥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跨上三輪車,擰動鑰匙,突突突的引擎聲響起來。

  三輪車從人群旁邊繞過去,拐上主街,朝縣城方向開去。

  ......

  東寧縣城北邊有一片山,不高,但連綿起伏,長滿了松樹和柏樹。

  北山別墅區就建在這片山腳下,依山傍水,是東寧縣最高檔的住宅區。

  馬小帥的三輪車沿著盤山路往上開,路兩邊是一棟棟獨門獨院的別墅,灰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院子裡種著各種常青植物,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安靜。

  他在小區門口被保安攔住了。

  保安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手裡拿著一個登記本。

  「幹什麼的?」

  「找人。」馬小帥從兜里掏出葉秋聲那張名片,遞過去。

  保安看了一眼名片,臉色立刻變了,腰杆挺得更直,雙手把名片還回來。

  「您是葉總的客人?葉總交代過了,您請進,往前走第三棟就是。」

  欄杆抬起來,馬小帥騎著三輪車進了小區。

  第三棟別墅在小區最裡面,位置最好,背靠小山,前面是一片人工湖,湖水結了薄薄一層冰。


  院子很大,鐵藝圍牆上爬著枯萎的藤蔓,院門敞開著,裡面是一個精心打理過的花園,雖然冬天沒什麼花,但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幾棵松樹造型別致。

  馬小帥把三輪車停在院門口,剛從車上跳下來,那兩個保鏢就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還是昨天那兩個人,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魁梧,目光警惕。

  年長的那個上下打量了馬小帥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的羽絨服和牛仔褲上轉了一圈,面無表情。

  「葉總在等你,跟我來。」

  馬小帥跟著他們穿過院子,走進別墅。

  一樓是個大客廳,裝修得很講究,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家具是深色的實木,低調但不失質感。

  客廳里暖氣開得很足,暖烘烘的。

  葉秋聲坐在靠窗的一張單人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深灰色的毯子,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正望著窗外的湖面出神。

  他今天沒穿那身西裝,換了一套寬鬆的家居服,灰色的棉質運動褲,深藍色的開衫毛衣,腳上蹬著一雙棉拖鞋。

  臉色還是那麼蒼白,嘴唇發紫,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厲害,開衫毛衣掛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晾在衣架上的衣服。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看了馬小帥一眼。

  「來了?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聲音比昨天更啞了。

  馬小帥在他對面坐下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短短一天時間,這人的病情又惡化了不少。

  印堂發黑,顴骨泛紅,嘴唇青紫,舌苔黃膩,典型的肺熱壅盛、氣陰兩傷之象。

  那兩個保鏢沒有出去,一左一右站在葉秋聲身後,手按在腰間,四隻眼睛死死盯著馬小帥。

  馬小帥沒理他們,看著葉秋聲,「葉老闆,我先給你號個脈?」

  葉秋聲把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手腕細得像柴棍,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馬小帥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脈門。

  脈象細數無力,寸口脈微,尺脈沉細。肺氣虛損,腎不納氣,再加上腫瘤消耗,氣血兩虧。

  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馬小帥鬆開手,沉吟了一下。

  「葉老闆,你這病,醫院怎麼說的?」

  「協和腫瘤醫院,非小細胞肺癌晚期,已經擴散到縱隔淋巴和氣管。化療做了三個療程,效果不好,身體也扛不住。後來改靶向藥,吃了半年,耐藥了。現在就是維持,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

  葉秋聲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馬小帥點了點頭。

  「你的病我能治,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肺癌晚期,腫瘤已經擴散了,要把癌細胞全部清除,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吧。」

  「什麼?一個月?」

  葉秋聲聲調拔高了幾度,盯著馬小帥,渾濁發黃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不是驚喜,是懷疑。

  昨晚馬小帥說能治他的病,他確實抱了一絲希望。

  現在對方說一個月就能把肺癌晚期治好,這已經不是螢火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他在協和醫院住了三個月,全國頂尖的腫瘤專家給他會診,化療、靶向藥、免疫治療,能試的都試了,結果呢?

  癌細胞該擴散還是擴散,身體該垮還是垮。

  專家說得很清楚,非小細胞肺癌晚期,已經擴散到縱隔淋巴和氣管,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五。

  說白了,就是等死。

  現在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開口就說一個月治好。

  這不是開玩笑嗎?

  年長的保鏢最先忍不住。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葉秋聲身前,語氣很沖,「老闆,這傢伙指定是個騙子。昨天在黑市我就說過了,這種人我們見多了,知道您有病就來攀附,不是騙錢就是想訛錢。一個月治好肺癌晚期?協和的專家都不敢說這種話,他算什麼東西?」

  年輕的保鏢也跟著幫腔,右手已經按在腰間,「就是,老闆,您別被他騙了。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先吹個天大的牛把您唬住,然後開始要錢,今天要一萬,明天要兩萬,等您反應過來人早跑了。」


  馬小帥坐在沙發上,眉頭皺起來。

  從一開始他就感覺到了,這兩個人對他的敵意不只是普通的戒備。

  保鏢保護僱主,對外人保持警惕是正常的,可這兩個人的態度已經超出了職業範疇,帶著針對。

  他看了一眼葉秋聲,對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的意思。

  馬小帥心裡冷笑一聲。

  這是在試探他呢。

  葉秋聲不說話,就是想看看他怎麼應對這兩個保鏢。

  要是他被嚇住了,或者惱羞成怒,那說明他就是個騙子。

  要是他能拿出真本事來,那再說下文。

  行,那他就拿出點真本事來。

  馬小帥轉過頭,看著那個年長的保鏢,「有你倆說話的份嗎?你們是保鏢還是主人?」

  年長保鏢臉色一變,腮幫子的肉鼓了鼓,拳頭攥緊。

  馬小帥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葉老闆請我來是治病的,不是聽你們在這兒嘰嘰歪歪的。你們要是能治,你們上。治不了就把嘴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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