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小帥看來,大蟒蛇嘎那麼多蛋,就是為了修煉某種邪功。
可現在,對方竟然說是為了救人,你說離譜不離譜?
怕不是把自己當成傻子吧?
馬小帥眉頭擰起來,盯著大蟒蛇那張在月光下瑩白如玉的臉看了好幾秒。
「為了救人?你救什麼人需要用那麼多男人的蛋?」
大蟒蛇沉默著,低下頭,目光落在身前的碎石上,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馬小帥往前逼了一步,「你是不是騙我的?不說話了?」
大蟒蛇抬起頭,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急切的光,連連搖頭,「沒騙你,真是救人,那人是我救命恩人。他兩顆蛋被傷,我柳家有秘術,取九九一十八個蛋,就能把他的恢復過來。我昨晚已經取夠,給他使用過秘法,現在應該已經恢復了。」
馬小帥心頭猛地一跳。
兩顆蛋被傷。
該不會是大金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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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在長白山深處,大金牙逃走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要麼是死了,要麼就逃了,可要是傷了那種地方,又遇上了柳仙......
這些天杳無音息,還真有可能。
馬小帥臉色沉了下來,「那人是誰,帶我去見他。」
大蟒蛇搖頭,「不行,那是我救命恩人,我柳依依就算死也不可能出賣恩人。」
馬小帥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如鐵鉗般掐住柳依依的脖子,將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柳依依的背脊撞上岩壁,發出一聲悶響,雙腳懸空,白皙的脖頸在馬小帥的手指間繃緊,細長的血管在皮膚下微微跳動。
「真的嗎?」馬小帥盯著她那雙金黃色的豎瞳,「你修行百年,為一個普通人死,值得嗎?」
柳依依的呼吸變得困難,臉頰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但她沒有掙扎,雙手垂在身側,就那麼看著馬小帥,嘴角甚至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值得。你殺了我吧。」
說完,閉上了眼睛。
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照在她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馬小帥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柳依依的脖頸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呼吸越來越淺,可始終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
馬小帥看著那張臉。
月光下那張臉白得像瓷,鼻樑挺直,嘴唇因為缺氧而微微泛紫,眼角的弧度還帶著一絲媚意。
跟剛才在苞米地里摟著他脖子扭動腰肢的樣子判若兩人,此刻安安靜靜的,反倒顯出一種說不出的固執和倔強。
那些場景在馬小帥腦子裡一閃而過,苞米杆子垛上的月光,柳依依在自己懷裡顫抖的身體,還有貼著耳朵說的那些含混不清的話。
那些畫面太鮮活了,鮮活到他甚至還能想起她皮膚上的溫度和那股淡淡的幽香。
瑪德,難道真把一個跟自己發生過關係的女人活活掐死?
馬小帥試問做不到。
馬小帥手指慢慢鬆開。
柳依依身體順著岩壁滑落下來,落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咳了好幾下才緩過勁來,抬起頭看著馬小帥,那雙金黃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絲意外。
馬小帥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裡,別過臉去不看她的眼睛。「罷了。你走吧。」
柳依依愣了一下,撐著地面坐起來,伸手揉了揉被掐紅的脖頸,「你不殺我?」
馬小帥擺擺手,「你也算重情重義的蛇,修行這麼多年不易,我不想沾惹因果。你以後不許下山害人,包括噶蛋。」
柳依依連連點頭,忙不迭保證,「我柳依依活了百年,從來沒害過一個人,而且,這次噶蛋也是迫不得已,救命恩人已經救好,不需要了。」
頓了頓,仰著頭看馬小帥,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里忽然又浮起一層曖昧的光,「官人,你是不是記著我們之間的好,捨不得殺我?」
馬小帥嘴角抽了一下,轉過身就往洞口走,「快滾,別讓我改變主意。」
柳依依在他身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撐著地面站起來,赤著腳走向洞口。
經過馬小帥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側過頭來看著他,「我就知道是這個原因。你等著,官人,我已經記得你的氣味,還會下山找你修煉的。」
說完,柳依依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躍入林中,眨眼間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馬小帥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搖晃的灌木叢,心裡頭五味雜陳。
柳依依已經走遠了,那股淡淡的幽香還在空氣中殘留著,纏在鼻尖上怎麼都散不掉。
他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轉身就要往洞口走。
剛邁出兩步,馬小帥又頓住了。
不行。
柳依依說的那個救命恩人,很有可能是大金牙。
那狗東西本來就是個壞種,還和自己有仇,那天晚上在苞米地里一巴掌把自己扇暈,又想把沈曼妮強姦了,還試圖把自己扔到深山老林里餵熊瞎子。
後來雖然被自己打跑了,但那傢伙心裡肯定恨得咬牙切齒。
現在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碰到柳仙,搞不好會有修為在身。
這種畜牲,如果實力強大,必然野心膨脹,到時候更會為禍一方,必須把對方弄死才行。
馬小帥轉過身,目光落在柳依依消失的方向。
柳依依雖然離開很遠,但馬小帥也不是吃素的,脫胎換骨之後的五感遠超常人。
空氣中那股幽香雖然淡了,但還沒有徹底消散。
馬小帥仔細嗅了嗅,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邁開步子,順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追了上去。
月光下,一道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穿行,腳步落在枯葉上幾乎沒有聲響。
馬小帥一邊追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耳廓微動,捕捉著林間每一點細微的聲響。
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夜鳥在遠處咕咕的叫聲,還有腳下松針被踩踏時發出的細微吱嘎聲,所有的聲音都收進耳朵里。
馬小帥沒有用最快的速度,而是保持著一種穩而持久的節奏,既不會跟丟那股氣味,也不會因為跑得太快而弄出太大的動靜驚動前面的人。
穿過一片白樺林,地勢開始往下走,空氣中的濕度明顯增加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水腥氣,像是有河流或者水潭在附近。
那股幽香在前面拐了個彎,鑽進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馬小帥放慢腳步,側身從灌木叢的縫隙里擠過去,撥開最後一叢擋路的枝條,眼前的情形讓他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