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看著胡媚娘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頭大概猜到了她想幹什麼,「你想去勾引他們?」
胡媚娘眨了眨眼,「主人英明。我過去晃一圈,那兩個野狗精肯定上鉤。只要他們一分神,蛛蛛從背後吐絲,你再用化煙神通把他們迷暈,神不知鬼不覺。」
馬小帥盯著她看了兩秒,腦子裡飛速權衡了一下。
這辦法確實可行,胡媚娘修行幾百年,對付兩個野狗精綽綽有餘,而且她身上那股狐味對野狗精來說就是天然的克星。
「行,那你小心點。蛛蛛,你跟著她,藏在後面的灌木叢里,等我的信號再動手。」馬小帥拍了拍蛛蛛的背甲。
蛛蛛八條腿微微收攏,「主人放心,奴家一定不辱使命。」
胡媚娘站起來,理了理黑色針織長裙的領口,把頭髮攏到肩後,然後扭著腰肢朝那兩個野狗精蹲守的方向走過去。
剛走一步,就被馬小帥抓住手。
「等等。」
胡媚娘回頭,不解看向馬小帥。
馬小帥眼睛一瞪,小聲說,「記住,你現在屬於我的,不能讓那兩隻野狗精碰到一點,知道嗎?」
胡媚娘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媚笑,「主人,人家記住了。人家身上每一根狐狸毛都是你的。」
說完繼續往前走。
胡媚娘走路的姿勢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腰肢扭動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胯部左右搖擺,黑色長裙在月光下服服帖帖地裹著身體的每一道曲線,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勾人的韻律。
馬小帥蹲在樹影底下,看著胡媚娘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這狐狸精,勾引起人來還真是天賦異稟。
胡媚娘走到那兩個野狗精附近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從灌木叢後面繞出來,像是偶然路過一樣,朝那兩棵老槐樹的方向瞟了一眼。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正好照在她臉上和身上,把那副精緻的五官和曼妙的身段照得清清楚楚。
兩個野狗精同時抬起頭。
矮壯的那個最先反應過來,兩隻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嘴裡叼著的菸頭掉在地上都沒察覺,嘴唇微微張著,哈喇子都快淌下來了。
瘦高那個稍微好一點,但眼珠子也直了,一隻手撐著樹幹,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脖子上的銀鏈子,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聲。
「胡……胡媚娘?」矮壯的那個終於開口了。
胡媚娘停下腳步,側過身來看著他們,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兩位狗大哥,認得我?」
矮壯的那個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從上到下把胡媚娘掃了一遍,最後停在那截被黑色長裙包裹的細腰上。
「胡媚娘,長白山四大美女之一,誰不認識?我們兄弟倆在長白山混了這麼多年,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只是一直沒機會見著真人。」
瘦高那個也站起來了,跟在矮壯的身後,兩隻手搓在一起,目光在胡媚娘身上來迴轉悠,嘴裡嘿嘿笑了兩聲。
「媚娘,大晚上的,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
胡媚娘歪了歪頭,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兩位狗大哥,實不相瞞,我今天來是想找你們幫個忙。」
矮壯和瘦高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閃過一絲興奮的光。
矮壯的往前又湊了半步,臉上的橫肉堆出一個笑來。
胡媚娘嘆了口氣,那雙桃花眼裡浮起一層幽怨,「唉,你們也知道,我們胡家在長白山雖然人多勢眾,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男丁沒幾個。那些臭狐狸一個個油頭粉面的,沒一個中用的。我今天路過這裡,遠遠就看見兩位狗大哥蹲在這兒,那身板,那氣勢,比那群臭狐狸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兩個野狗精聽了這話,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矮壯的那個挺了挺胸脯,把棉襖的拉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粗壯的脖頸和鎖骨上的紋身。
瘦高那個也往前湊了一步,把銀鏈子扯了扯,站得更直了一些。
「媚娘,你這話說得,我們兄弟倆在長白山修行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氣。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們說。」
胡媚娘往前邁了一步,跟兩個野狗精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臂。
她微微仰起臉,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矮壯的那個,聲音軟軟的。
「狗大哥,你們也知道,我們狐狸精修行到一定境界,需要找個陽氣足的搭檔一起參悟造化。我找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今天見了兩位狗大哥,我忽然覺得,這事兒有指望了。」
矮壯的那個喉結滾動了一下,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瘦高那個在後面捅了捅矮壯的腰,「大哥,她說要跟咱們參悟造化,這可是胡媚娘啊,長白山多少精怪想都想不來的好事。」
矮壯的頭也沒回,嘴裡含混應了一聲,兩隻眼睛死死黏在胡媚娘臉上。
「媚娘,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真願意跟我們兄弟倆……」
胡媚娘微微側過身,朝身後那片灌木叢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狗大哥,你們要是不信,咱們可以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矮壯的已經徹底把持不住了,往前邁了一大步,伸手就要去摟胡媚娘的腰。
瘦高的也跟在後面,兩隻手張開,嘴裡嘿嘿笑著,「媚娘,那咱們兄弟倆就不客氣了……」
就在兩隻手即將碰到胡媚娘的一瞬間,灌木叢後面忽然傳來一陣破風聲。
兩根暗紅色的蛛絲從黑暗中急射而出,精準纏住兩個野狗精的手腕,順勢往兩邊一扯。
兩個野狗精的手同時被扯開,身體猛地往兩側趔趄,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抓了兩下,什麼都沒抓到。
「什麼東西!」矮壯的那個猛回頭,看見蛛蛛從灌木叢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八條腿撐著地面,口器里還在往外吐絲。
可他的反應已經慢了。
馬小帥在蛛絲射出的同一瞬間已經化作一縷青煙,無聲無息飄到兩人身後,兩縷極淡的霧氣同時鑽進兩個野狗精的鼻腔。
矮壯的那個剛張開嘴想喊,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眼皮猛地一翻,整個人軟塌塌地朝後倒下去。
瘦高那個也沒撐住,身體晃了兩下,膝蓋一彎,跪在地上,然後一頭栽進草叢裡。
兩個野狗精同時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