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離開桔子酒店的時候，已經快中午。
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灰色奧迪緩緩駛出酒店停車場，拐上主街。
先給趙鐵軍打了個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趙隊長，我一會兒到市局，有事跟你當面說。」
「行，我在辦公室等你。」
掛了電話，馬小帥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方向盤一打，朝市局方向開去。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市局側門。
馬小帥下車，從側門進去，走廊里值班的工作人員朝他點了點頭，沒攔。
上了三樓，趙鐵軍辦公室的門半敞著，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推門進去，趙鐵軍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根煙，孫雲鵬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兩個人看見馬小帥進來，都抬了抬頭。
趙鐵軍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伸手示意他坐。
「什麼事這麼急？」
馬小帥在茶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接過孫雲鵬遞來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趙隊長，孫老師，我查到一條重要線索。趙建國和老周背後，站著同一個人。」
趙鐵軍眉頭一擰，身體微微前傾。
「同一個人？什麼意思？」
馬小帥把從狼精嘴裡審出來的信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天池底下，修行千年，連狼精的父親都畢恭畢敬，通過趙建國和老周在人間辦事，手底下養著一大群精怪。
「趙建國和老周都是這個高人的代理人。一個在明面上做生意洗錢，一個在葉秋聲身邊潛伏做內應。兩個人一明一暗，互相配合。再加上那個高人在背後調度精怪，整個東寧縣地下勢力，其實就是一張網。」
趙鐵軍沉默了幾秒，把桌上的煙盒拿起來，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著。
「天池底下，修行千年。」他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轉頭看向孫雲鵬。
孫雲鵬的臉色比剛才凝重了不少。
他把茶杯擱在茶几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實不相瞞，馬顧問，我們也在追查這件事。」
馬小帥挑了挑眉。
孫雲鵬繼續說道，「當初我們盯上趙建國的時候，就感覺到長白山背後有一股極其強大的精怪力量在作亂。趙建國的黑市能開那麼多年不倒，走私軍火、野生動物、古董，什麼都敢幹，普通商人哪有這個膽子？背後一定有人撐腰。我們查了很久，線索斷斷續續，但始終指向長白山深處。可惜沒有證據，上級也不肯給更多支持，只能我們自己慢慢磨。」
「沒想到你竟然查到了這一步。」
馬小帥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胸前，沒有接話。
孫雲鵬又開口，「馬顧問，這件事比你想像的複雜。那個高人修行千年，實力深不可測。你之前對付的那些野仙，狼精豹精狗精，修行不過兩三百年，跟那位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你要小心，不能單獨行事。有什麼事我們商量著來，別自己一個人扛。」
馬小帥點了點頭，嘴上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心裡頭卻暗道，這倆人還是太小看自己了。
自己鍊氣期三層巔峰的修為，加上合和訣的霸道，手底下還有柳依依、胡媚娘、胡仙兒、蛛蛛這些精怪幫手，即便對上那個千年精怪，也不是沒有一搏之力。
不過這話沒必要跟他們說。
趙鐵軍把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馬小帥，關於趙建國那邊，我這邊有個新動向。」
馬小帥抬起頭看他。
「今天下午，趙建國名下的三家會所同時關門歇業，對外說是內部裝修。但我們的人盯著，發現有幾輛貨車從會所後門開出來，往城北方向去了。車牌是假的，追蹤不到。」
馬小帥嘴角微微一扯。
「趙建國這是要跑？」
「不確定。」趙鐵軍搖了搖頭，「但至少說明他慌了。黑市被端了兩次，手下精怪折了大半，他背後的高人再厲害，也不可能立刻補上這麼多缺口。他現在要麼是在收縮防線，要麼是在準備跑路。無論哪種，都不會太久。」
馬小帥點了點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趙隊長，有消息隨時通知我。我先去看看葉老闆一家。」
趙鐵軍應了一聲，把煙重新叼回嘴裡。
馬小帥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往東邊走。
三樓走廊盡頭那三間休息間，門都關著，燈亮著。
他先敲了敲葉秋聲房間的門。
門從裡面打開，葉秋聲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臉色紅潤，比昨天好了不少。
看見馬小帥，臉上堆起笑容。
「馬先生來了，快進來坐。」
馬小帥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來。
葉秋聲給他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坐在床沿上。
「葉老闆，昨晚睡得怎麼樣？」
「好，好得很。」葉秋聲連連點頭，「這麼多年，從來沒睡過這麼踏實的覺。這地方雖然簡陋，但勝在安靜，沒人打擾。我昨晚一覺睡到天亮，連夢都沒做。」
馬小帥笑了笑。
「那就好。你身體恢復得快，睡眠質量跟上了，效果會更明顯。」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馬小帥站起來告辭。
「我去看看嫂子和紫薇。」
葉秋聲點了點頭，把他送到門口。
馬小帥出了葉秋聲的房間，往隔壁走了兩步，停在葉紫薇房間門口。
抬手敲了兩下。
門很快就從裡面打開了。
葉紫薇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
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剛洗過臉。
看見馬小帥，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手一把拽住馬小帥的胳膊，把他拉進房間，反手把門關上。
然後整個人撲上來，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你現在才來，人家想死你了。」
馬小帥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門板，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苦笑一聲。
「這不是來了嘛。你爸那邊我剛看過，挺好的。」
葉紫薇抬起頭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盯著他的臉。
「我不管。你來了就行。」
她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來。
馬小帥腦子裡那根弦繃了一下，隨即被合和訣的運轉衝散了。
兩個人倒在窄窄的單人床上。
休息間的床比酒店的小得多，兩個人擠在一起，幾乎貼得嚴絲合縫。
葉紫薇的呼吸又急又淺，手指勾著馬小帥的衣領往下拽。
馬小帥低頭看著她那張泛紅的臉，心裡頭暗嘆一聲。
這姑娘，真是越來越粘人了。
好事。
一番修煉下來，馬小帥能感覺到丹田裡那窪金白色的液態靈氣又漲了一截，邊緣處已經開始微微溢出，像是碗裡的水滿到了極限，隨時可能漫出來。
葉紫薇癱在床上，胸口還在起伏，臉頰上的紅暈比剛才更深了一層。
她側過身來，伸手在馬小帥腰上捏了一下。
「你一會兒還走嗎？」
「走，還得去看看你媽。」
葉紫薇撇了撇嘴，但沒有攔他。
馬小帥穿好衣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