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金蓮家出來,馬小帥準備去趟林韻的內衣店看看情況。
馬小帥隱隱感覺,林韻現在也非常危險,實在不行,就先讓林韻也去市局住幾天,店裡的生意交給小劉照看就行。
畢竟,逼急了,趙建國那狗東西什麼事都能做出來,自己不能時刻保護林韻。
打開車門,剛要上車馬小帥腳步一頓。
他感覺到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感。
四周看了看,什麼也沒有。
「奇怪,這是怎麼了?」
馬小帥嘴裡嘀咕著,不經意抬頭一看。
天空萬里無雲,冬日的陽光清冷明亮,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馬小帥就是覺得不對勁。
從剛才在趙金蓮家門口上車之前開始,那股莫名的不舒服感就一直纏在心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馬小帥眯起眼睛,靈氣悄然灌注到雙目。
瞳孔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
然後他看見了。
東寧縣城的天空並不是他肉眼看到的那樣乾淨。
一層極淡的黑色薄霧籠罩在縣城上空,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縣城中心的位置緩慢旋轉著。
那層黑氣薄得幾乎透明,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可在馬小帥鍊氣期四層的靈識感知中,那東西濃郁得像墨汁滴進了清水裡,正在一點一點擴散開來。
馬小帥心裡猛地一沉。
再仔細看,發現那些黑氣不是雜亂無章的。
從城東到城西,從城南到城北,黑氣的紋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對稱性。
每一條黑氣脈絡都像是一條經絡,貫穿縣城的某個特定位置,交匯在縣城正中心,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韻律很慢,很輕,但確實在動。
像一頭沉睡巨獸,正緩慢呼吸。
馬小帥後背一層冷汗。
「臥槽,沒見過這種情況啊?」
馬小帥腦子裡飛速翻著九天玄女傳承中關於陣法的一切記憶。
陣法的基本原理,是以特定的地形地貌為基座,以靈氣為脈絡,以靈石靈物為節點,將天地之力收束在一個特定範圍內。
小到幾平米範圍內的拘靈陣,大到覆蓋一座山頭的護山大陣。
本質上都是讓靈氣在陣法範圍內按照既定的規則運轉。
可覆蓋整個縣城的陣法,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東寧縣城雖然不大,可東西南北也有十幾公里,加上周邊幾個鎮子,方圓幾十公里。
要布下這麼大範圍的陣法,光是陣法節點的設置就得幾十上百個,每一個節點都需要大量的靈材和精血作為引子。
這得花多大的代價?
這得是多強的人才能做到?
馬小帥腦子裡忽然冒出狼精臨死前那句話。
「天池底下,修行千年,連狼精的父親都畢恭畢敬。」
千年精怪。
不會是那傢伙弄出來的吧?
除了它,似乎沒有別的苗頭。
覆蓋整個縣城的巨型陣法。
如果這個陣法是那個千年精怪布下的,那他到底想幹什麼?
馬小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林韻和林初然安頓好,然後找柳依依她們商量對策。
馬小帥踩下油門,奧迪匯入主街車流,朝商業街方向開去。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內衣店門口。
馬小帥熄了火,推門下車,目光先掃了一圈店門口,沒看到什麼異常,才抬腳走進去。
推開玻璃門,鈴鐺叮噹響了一聲。
店裡的暖氣裹著淡淡的香氛味撲面而來。
小劉正站在貨架旁邊整理貨品,看見馬小帥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翹起來,「小帥哥,你來了。」
馬小帥朝她點了點頭,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沒看到林韻的身影。
「韻姨呢?」
「老闆娘在倉庫理貨呢,我叫她。」
小劉轉身往倉庫方向走,馬小帥跟在她身後。
小劉今天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工作服,下身是深灰色的打底褲,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工作服的剪裁不算修身,但腰帶一勒,腰身的輪廓還是清清楚楚。
她走路的步子不大,可那條打底褲包裹的曲線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帶著一種年輕女孩特有的彈性。
馬小帥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盯著前面的貨架。
沒多大會兒,倉庫門推開,林韻從裡面走出來,手裡還攥著一件沒來得及掛上架的內衣,看見馬小帥站在走廊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小帥,你怎麼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包臀裙,兩條腿裹著黑色的加絨打底褲,腳上踩著一雙短靴。
包臀裙裹著腰胯的曲線,走路的時候微微擺動,風韻十足。
馬小帥伸手拉住林韻的胳膊,把她往倉庫裡面帶了一步,順手把倉庫門帶上。
林韻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兩人站在倉庫里,四周堆滿了紙箱和貨品,空氣里瀰漫著新布料和紙板的味道。
「韻姨,我跟你說個事。」馬小帥語氣認真。
林韻看他表情不對,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怎麼了?」
「你和初然先搬到市局去住幾天。」
林韻愣了一下,「去市局?為什麼?」
「趙建國那邊可能要動手了,我剛查到,他背後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幫手,實力遠超我之前對付的那些,我擔心趙建國會拿你和初然來要挾我,你們是我唯一的軟肋,如果你們出了什麼事,我會很被動。」
林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馬小帥繼續說道,「趙建國那邊實力很強大,你們那點本事自保也沒用,去市局住幾天,等我把趙建國的事處理完,再接你們回來。」
林韻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我聽你的,我這就給初然打電話,讓她請兩天假。」
她掏出手機,翻到林初然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聽筒里傳來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林韻眉頭皺了一下,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嘴裡念叨,「這孩子怎麼回事?大白天關什麼機呀?」
她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林韻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奇了怪了,初然平時手機不離手的,從來不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