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海有些愣神，馬小帥說的好像喝了湯藥病人就好一樣，不用觀察藥效反應的嗎？
他心裡實在沒底，就問了出來，「馬顧問，那個......這湯藥真這麼神奇，不用病人住院觀察啥的嗎？萬一病人回家，發生什麼傳染......」
「郝院長，你信我，這藥喝下去，輕的當場見效，重的也能緩過來。你讓他們喝完藥在院子裡坐十分鐘，覺得身上有勁兒了就可以回家。真要有什麼不舒服，再回來找你。」
郝大海嘴唇動了兩下，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他看了看馬小帥那張平靜的臉，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兩口還在咕嘟冒泡的大鐵鍋，最後把牙一咬。
「行，小馮，你去安排。各科室抽人，推車把藥湯運出去。按馬顧問說的劑量，成年人一百毫升，老人小孩五十毫升。喝完讓病人在院子裡觀察十分鐘，沒大礙就讓他們回去。」
馮書瑤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出了後廚。
郝大海又朝胖廚師長揮了揮手，「老劉，再找幾個大桶，把藥湯分裝好，別燙著人。」
胖廚師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招呼兩個年輕廚師去角落裡翻騰乾淨的不鏽鋼大桶。
三個人手忙腳亂把藥湯一勺一勺舀進桶里，熱氣蒸騰，苦中帶甘的藥香瀰漫了整個後廚。
馬小帥站在灶台旁邊，看著那三口大桶被裝得滿滿當當，又伸手在每隻桶里攪了一下，讓藥湯上下均勻。
然後他彎腰撿起灶台旁邊的鍋蓋，把兩口大鐵鍋蓋嚴實，灶膛里的火壓小了一些，留著餘溫繼續溫著剩下的藥湯。
「郝院長，我去外面看看。」
「行，你先去，我這邊再安排人熬第二鍋。」
馬小帥出了後廚，沿著那條窄巷子往急診樓方向走。
冬日的陽光從西邊斜斜照過來，把住院部大樓的影子拉得老長，在水泥路面上鋪了一大片灰藍色的陰影。
還沒走到急診樓門口，就看見馮書瑤站在台階上，一手拿著擴音喇叭，一手指揮著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不鏽鋼桶往人群那邊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流暢 】
那幾個不鏽鋼桶在台階旁邊的平地上排成一排，熱氣從桶口冒出來，在冬日的冷空氣中凝成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藥香隨著霧氣散開，順著風向飄向排隊的人群。
人群開始騷動。
「什麼味兒啊，這麼苦？」
「好像是醫院熬的藥，免費發的？」
「免費發藥？真的假的？」
馮書瑤站在桶旁邊，拿起一個塑料杯，從桶里舀了大半杯藥湯，舉起來朝人群晃了晃。
「各位鄉親，這是醫院免費發放的湯藥，專門治最近這個乏力心慌的毛病。喝完之後在院子裡坐十分鐘，覺得身上有勁兒了就可以回去。不要擠，排好隊，老人和孩子優先。」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穿軍大衣的老漢從前面擠上來，伸手接過馮書瑤手裡的塑料杯，湊到嘴邊吹了兩口，仰頭灌了下去。
藥湯滑進喉嚨，苦中帶甘，一股溫熱從胃裡升起來，順著經絡往四肢百骸擴散。
老漢放下杯子，咂了咂嘴，愣了一下。
「哎喲，這藥喝下去，肚子裡跟揣了個暖水袋似的，熱乎勁兒往上走，這肩膀酸了好幾天了，現在鬆快多了。」
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也擠上來，接過一杯藥湯，先餵了孩子兩口，又自己喝了兩口。
孩子剛才還蔫蔫地趴在媽媽肩膀上，喝完藥沒過幾分鐘，眼皮抬起來，小手攥著媽媽的衣領，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媽媽」。
年輕女人眼眶一下子紅了，抱著孩子就往馮書瑤跟前湊。
「醫生，這藥真管用！我家孩子剛才連眼睛都睜不開，現在都能喊媽了！」
人群徹底炸了，所有人都往前擠，伸著手要杯子。
馮書瑤和幾個醫護人員手忙腳亂維持秩序，一個接一個舀藥、遞藥。
馬小帥站在台階最上面那級，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目光從人群上掃過去。
那些喝了藥的人，頭頂的黑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有的喝完藥不到三分鐘，那層淡淡的黑氣就從頭頂散乾淨了。
有的濃一些，喝完藥之後黑氣變薄了一層，但還沒完全散盡，需要回去再緩兩天。
可不管哪一種，所有人的臉色都在肉眼可見好轉。
乾咳的不咳了，捂著胸口的不捂了，蹲在地上喘氣的站起來了，靠在牆上閉著眼的把眼睜開了。
院子裡那些疲憊不堪的臉，一張張從灰暗變回正常，從緊繃變回鬆弛。
馬小帥心裡踏實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行人快步走來。
馬小帥一看，是郝院長、馮書瑤以及趙鐵軍等人。
郝院長滿臉笑容，上來就握住馬小帥的手。
「馬顧問，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你的湯藥這麼厲害，病人喝了症狀立刻消失。現在我相信你說的話，他們的症狀確實消失了。」
趙鐵軍也鬆了口氣。
他之前聽說馬小帥給韓大成治療癌症，也沒太當回事，畢竟韓大成的癌症也沒有消失。
現在他相信了。
這麼多不明症狀的人，馬小帥一劑湯藥就能治好，肯定能治好韓大成的癌症。
這麼多人患病，要是真引起什麼社會動盪，上面肯定會追究下來，他也跑不了責任。
現在好了，應該能控制住一些了。
趙鐵軍笑著看向郝大海，「郝院長，馬顧問可不止這一點本領，他連癌症都能治。我看不如你們醫院也請他當顧問算了。」
郝大海聽了，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啊，真的嗎？馬顧問連癌症都能治？馬顧問，我代表人民醫院，誠摯邀請您來做我們醫院的特聘顧問。」
他又不是傻子，就沖剛才馬小帥露的一手，就堪比國醫大師了。
趙鐵軍說對方連癌症都能治，他絲毫不懷疑。
吹牛逼都不敢這麼吹啊。
要是馬小帥真能治好幾個癌症，人民醫院也會跟著沾光。
不趁機請對方和醫院綁定起來，那不是傻嗎？
馬小帥苦笑搖頭，「郝院長就別挖苦我了。我沒有醫師資格證，平時也就跟熟人治治病，可不敢明面上治病，沒有醫師資格證這可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