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靠在椅背上，兩根手指慢慢轉著無名指上那枚粗金戒指。
「蘇晨。」
蘇晨彈了彈菸灰：「肖恩老大請說。」
「前天那一百萬，是你靠自己本事贏的。」
「我手下的技術團隊挑不出半點毛病，那是他們自己本事不到家。」
「而且你是替馬庫斯贏的，替幫派贏的。」
「這事，我不再追究。」
「但不會再有下次。聽明白了？」
「感謝肖恩大哥高抬貴手。」
蘇晨站起來，認認真真給肖恩鞠了一躬。
這一躬不虧。
一百萬的事翻篇，在野狼幫內部就不再是顆定時炸彈。
肖恩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先別急著謝，我還沒說正事。」
蘇晨坐回去，把菸頭摁進菸灰缸。
「按照之前的賭約，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這茬沒忘吧？」
「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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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肖恩往前探了探身子，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
「我要你加入我的技術團隊。」
這話一出來，馬庫斯臉色變了。
「肖恩！」
一步跨到桌邊，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什麼意思？當著老子的面挖人？」
肖恩沒看他。
「你先把嘴閉上，聽我說完。」
「我不是跟你搶人，坐下。」
「蘇晨平時不用來賭場，該幹嘛幹嘛，他還是你的人。」
馬庫斯瞪了肖恩兩秒。
羅伊斯在旁邊扯了一下他袖子。
馬庫斯咬著後槽牙坐回去，雙臂抱在胸前。
肖恩接著說。
「只有碰上棘手的局，我們自己搞不定的時候，才會讓蘇晨過來兜底。」
「相當於技術顧問。」
頓了一下。
「每個月十萬美金。」
這個數字一出來，包房裡沒人說話了。
羅伊斯嘴巴張了張。
「每個月……十萬？」
馬庫斯也不嚷了，臉上那股火氣肉眼可見地消了大半。
他不是傻子。
蘇晨掛著技術顧問的名頭在賭場領月薪，人還是自己的人，這等於白撿一筆錢。
罵不出口了。
蘇晨兩秒就想明白了。
開賭場的人，絕不想跟一個千術超出認知範圍的高手結仇。
既然防不住，那就乾脆綁在一條船上。
每個月十萬，一年一百二十萬。
對肖恩這種級別的人來說，這只是毛毛雨，買的是一份保險。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算是問題。
而蘇晨一旦掛上這個名頭，就等於默認了一條規矩。
以後再也不能在肖恩的賭場上桌。
這才是一個當老大的該有的思維。
各取所需，誰也沒虧。
「行，我答應。」
肖恩粗糙的巴掌拍了一下扶手。
「痛快！」
旁邊的亨利輕輕點了下頭，站起來。
事情解決，他此行的目的也完成了。
肖恩起身跟亨利握手。
「亨利，今天辛苦了。回拉斯維加斯的機票和酒店都安排好了。」
亨利點頭，經過蘇晨身邊時朝他笑了一下，沒多說什麼。
門關上。
肖恩重新往椅背上一靠。
「好了，現在輪到你了。」
「你贏了對賭，想要什麼條件？」
「說吧！」
馬庫斯和羅伊斯都看過來。
按常理，這種場合開口要錢最穩當。
賭場的股份、分成，或者直接要一筆現金，都在合理範圍內。
蘇晨沒看肖恩。
他轉過頭。
麗莎正站在賭桌另一端整理撲克牌。
金色長髮盤在腦後，荷官制服的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
她察覺到蘇晨的視線，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我要她。」
蘇晨抬了抬下巴，方向直指麗莎。
整個包房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馬庫斯愣了。
羅伊斯愣了。
肖恩也愣了。
麗莎本人也愣了。
一個能跟肖恩開條件的機會。
要錢、要資源、要人脈，要什麼不好？
他要一個荷官？
麗莎確實長得漂亮，但終究只是個荷官。
馬庫斯扭頭去看蘇晨的臉。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怎麼看都不像在開玩笑。
羅伊斯嘴唇動了動，硬生生咽回去。
「就……這個條件？」
肖恩緩過神來，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你要麗莎？」
「確定。」
蘇晨回答得乾脆利落。
肖恩看了麗莎一眼。
「我倒是可以答應你。」
「不過麗莎是我的金牌荷官，不是我手裡的貨物。」
「她答不答應，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做不了她的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麗莎。
麗莎把最後一張牌收進牌盒，不緊不慢。
抬起頭，看向蘇晨。
然後，她笑了。
「蘇晨先生。」
「有沒有時間請我喝一杯？」
包房裡徹底安靜了。
馬庫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目光在麗莎和蘇晨之間來回彈射。
你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羅伊斯把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臉上寫滿了兩個字：離譜。
千術登峰造極也就算了，漂亮荷官還主動貼上來？
老天爺追著餵飯也沒這麼餵的吧？
肖恩靠回椅背，一臉看熱鬧的興味。
蘇晨站起來，走到麗莎面前，伸出右手，牽住了她。
麗莎的手指涼涼的，指尖帶著一層薄繭。
都是在牌桌上磨出來的。
「能跟麗莎小姐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
麗莎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回頭看肖恩，聲音小了一大截。
「老闆，我今天……能不能請個假？」
肖恩笑出了聲。
「去吧去吧。」
揮了揮手，跟趕小孩似的。
蘇晨回過頭，跟馬庫斯對上了視線。
馬庫斯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揚了揚下巴。
意思很明確：行了，趕緊滾。
羅伊斯直接把頭扭過去，哼了一聲。
蘇晨沖兩人點了點頭，牽著麗莎出了包房。
走廊上冷氣很足。
麗莎鬆開他的手，退了一步。
臉上還帶著紅，但神情已經恢復了幾分利落。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十分鐘。」
沒等蘇晨開口，她已經小跑著往員工通道去了。
蘇晨在吧檯邊坐下，跟酒保要了杯冰水。
手機震了一下。
馬庫斯發來一條消息，就倆字：
「牛逼！」
蘇晨笑了一下，沒回。
他從兜里摸出那包萬寶路，點上一根。
煙抽到一半，員工通道的門被推開。
麗莎出來了。
淺藍色高腰牛仔褲，白色純棉T恤，腳上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
金髮全放了下來，散在肩頭和鎖骨上，發尾帶著自然的弧度。
蘇晨手裡的煙差點沒夾住。
這跟賭桌後面那個冷著臉的金牌荷官，壓根不是同一個人。
麗莎快步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蘇晨掐滅煙，站起來。
下意識點開了好感度頁面。
姓名：麗莎
好感度：30（略有好感）
年齡：25
身高：170
顏值：81
身材：78
體質：72
氣質：85
健康度：98
綜合評分：79
什麼都還沒做，好感度就已經30了。
這姑娘在賭桌上就看上他了？
見蘇晨盯著自己看，不說話。
麗莎歪了歪頭。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蘇晨收起面板。
「我在想，我的眼光真不錯。」
麗莎把碎發撥到耳後，臉頰有點發紅。
「走吧？」
「你請我吃飯，總得讓我選地方吧。」
「洛杉磯的餐廳，任你選！」
「不怕我把你吃窮啊？」
麗莎調皮一笑。
「敞開肚皮地吃。」
「希望今天的約會能讓我的請假值回票價！」
說罷，麗莎笑吟吟轉身走向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