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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碎花圍裙紅燒肉征服瑪格麗特,謝謝你帶我回家!

2026-08-31 22:58:16 作者: 遺夢斬樓蘭

  計程車往拉斯維加斯西北方向開。

  越開越偏,霓虹招牌漸漸稀了,換成低矮的平房和鐵皮圍欄。

  麗莎一開始還嘰嘰喳喳指路,過了十五分鐘,話明顯少了。

  她攥著挎包皮帶,手背上的筋都繃起來了。

  「前面第二個路口右拐。」

  聲音悶悶的。

  蘇晨察覺到不對,伸手過去把她攥著包帶的手掰開,十指扣住。

  又開了五分鐘,計程車拐進一條種著幾棵枯黃棕櫚樹的舊街。

  「小姐,到了嗎?」

  「前面……那棟米黃色的。」

  車停了。

  兩層舊樓,外牆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底下灰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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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柵欄門鏽跡斑斑,門上掛著一塊木牌。

  漆快掉沒了,依稀辨認出幾個字母。

  Morningstar Home。

  晨星之家。

  院子不大,一架生鏽的鞦韆歪在角落。

  旁邊一座掉漆的滑梯,黃色漆皮翹起來,底下全是鐵鏽紅。

  麗莎站在鐵柵欄前,帆布鞋像在柏油路上生了根。

  手伸向鐵柵欄,又縮了回來。

  碧藍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蘇晨一隻手搭上她肩膀,拍了拍。

  「你想進就進,不想進咱們回去繼續看音樂噴泉。」

  「但你既然把我帶到這兒了,說明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麗莎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走上前,用力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鉸鏈發出刺耳的尖響。

  幾乎同時。

  一樓玻璃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個白髮老太太走出來。

  七十多歲,駝背,老花鏡。

  洗到發白的碎花圍裙,手裡捏著一本舊登記冊。

  她眯著眼往這邊看了幾秒。

  登記冊啪地掉在地上。

  「麗莎?麗莎·安·格林?」

  聲音在發顫。

  麗莎整個人僵了一瞬。

  下一秒衝過去一把抱住老太太。

  「瑪姬奶奶……我回來了。」

  沒撐過三秒,徹底繃不住了,放聲嚎了出來。

  「好孩子……長大了,也長高了。」

  「在外面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吃飽肚子?」

  「有沒有人欺負你?」

  麗莎只顧噙著眼淚搖頭。

  瑪格麗特一邊拍她的背一邊自己抹眼淚。

  蘇晨背靠鐵柵欄門,給她們留夠空間。

  哭了三四分鐘。

  麗莎才抬起頭,滿臉淚痕鼻尖通紅。

  胡亂擦掉花掉的眼妝,走過來牽起蘇晨的手,拉到老太太面前。

  「瑪姬奶奶,這是我男朋友。蘇晨。」

  瑪格麗特摘下老花鏡擦了擦,仔仔細細把蘇晨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亞洲人?」

  「華國人。」

  「麗莎從小就跟我說,以後要找一個永遠不會丟下她的人。」

  瑪格麗特語氣很慢,每個字都帶著顫。

  「年輕人,你能做到嗎?」

  蘇晨收起笑意,直視她的目光。

  「能。」

  瑪格麗特盯了他幾秒,點了點頭。

  蘇晨彎腰撿起地上的登記冊遞給她。

  「進來坐吧,外頭太陽毒。」

  一樓是兼具活動室和食堂的大廳,牆皮大面積脫落。


  二手家具舊得看不出原本的成色。

  上樓的時候瑪格麗特指著二樓走廊第三間房。

  「麗莎以前就住這間,現在住著三個小丫頭,最大的八歲,最小的五歲。」

  門半開著,三張高低床塞得滿噹噹,牆上貼滿蠟筆畫。

  走廊角落裡,粘著一張發黃髮脆的舊畫紙。

  畫上是一個金髮小女孩牽著一個高個子男人的手。

  「這是你走的那天畫的畫,我還留著呢。」

  麗莎腳步頓住,手指剛想碰那畫紙,又收了回來。

  「瑪姬奶奶,小艾瑪呢?」

  「你走後第二年,她被西雅圖一對牙醫夫婦領養了。」

  「前兩年還給我寄了穿學士服的照片。」

  瑪格麗特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

  麗莎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現在院裡還有多少孩子?」

  蘇晨在身後插了一句。

  「二十四個。最小的剛滿兩歲。」

  瑪格麗特重重嘆了口氣。

  「州政府到處砍經費,撥款一年比一年少。」

  「只能靠社區教堂偶爾送點物資,加上我的養老金勉強撐著。」

  「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年?以後這些孩子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蘇晨把這些數字默默記下。

  二十四個孩子,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靠養老金和教堂物資硬撐。

  麗莎就是在這種地方長大的。

  三人回到一樓舊沙發上敘舊。

  麗莎聊起在洛杉磯做荷官、遇到蘇晨、懷孕的事。

  一老一少又是眼眶泛紅。

  蘇晨找了個藉口溜出去。

  找到附近最大的平價超市,推了最寬的採購車。

  十磅精五花、土豆、青菜、兩袋十磅大米、蔥姜蒜和各種中餐香料全掃進車裡。

  路過飲品區,順手搬了六大箱全脂牛奶和兩大袋巧克力球。

  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走回孤兒院。

  廚房面積不小,不鏽鋼台面全是磕碰的凹坑。

  蘇晨放下食材,環顧一圈。

  挑了條起球最嚴重的碎花圍裙系在腰上。

  起火燒水。

  五花肉切塊焯水瀝乾,鍋底放油下冰糖小火慢熬,糖色起細泡的時候肉塊倒進去翻炒。

  加蔥姜八角桂皮,醬油上色,熱水沒過肉麵,蓋蓋子轉小火。

  濃郁霸道的紅燒肉香味順著門縫鑽了出去。

  走廊上很快探出一整排毛茸茸的小腦袋。

  最前面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著腳尖往灶台上看。

  「哥哥你在做什麼呀?」

  「紅燒肉,吃過沒有?」

  小女孩搖頭。

  「一會兒管夠。」

  兩歲多的小男孩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洗變色T恤,溜進廚房一把抱住蘇晨小腿。

  仰著臉傻笑,口水順嘴角直流。

  蘇晨低頭看了一眼。

  沒甩開,一條腿拖著小孩繼續顛勺。

  麗莎被香味引過來,走到廚房門口站住了。

  屋子裡熱氣繚繞。

  她的男人正繫著可愛的碎花圍裙。

  右手拿長柄木勺攪鐵鍋,腿上掛著個流口水的小屁孩。

  身後圍了一群探頭探腦的小孩子。

  麗莎靠著掉漆的門框,看了很久。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淚無聲無息從眼角滑下來。

  只是這一次。

  她的嘴角一直往上翹。

  蘇晨餘光看到她,揚了揚鍋鏟。


  「發什麼呆?來幫忙洗菜。」

  麗莎擦了把臉走進來,接過蘇晨手裡的白菜。

  半小時後。

  孤兒院食堂。

  長木桌被二十四個孩子圍得嚴嚴實實。

  桌上擺滿油光鋥亮的紅燒肉燒土豆,配著清炒大白菜。

  孩子們端著缺口的塑料碗大口猛扒飯。

  抱過蘇晨大腿的小男孩吃得滿臉醬汁,連碗底都要用舌頭舔乾淨。

  「全給我慢點吃!別噎著!」

  瑪格麗特拿紙巾一個個擦嘴,抬頭看蘇晨。

  「這群孩子,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了。」

  麗莎夾了一塊肉放嘴裡嚼了嚼,低下頭。

  「我小時候在這兒,最開心的事就是聖誕節能分到一塊雞腿。」

  蘇晨給她碗裡又夾了兩塊。

  「以後這幫小傢伙,天天都有肉吃。」

  麗莎握著叉子的手一頓,轉頭定定地看著他。

  桌子底下的手摸過來,緊緊握住他的,使勁捏了一下。

  旁邊羊角辮小女孩滿嘴流油,怯生生扯了扯麗莎的衣服。

  「麗莎姐姐,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們嗎?」

  麗莎蹲下身子幫她擦掉嘴角的醬汁。

  「會的。姐姐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飯後麗莎幫瑪格麗特收拾碗筷。

  蘇晨把瑪格麗特叫到院子角落。

  「瑪格麗特女士,我想設立一個慈善基金,專門給晨星之家用。」

  「運營費、孩子們的伙食和教育,全從裡面出。這件事我會儘快落實。」

  瑪格麗特盯著他看了半天,苦笑著搖了搖頭。

  「年輕人,好聽的話我聽太多了。」

  「說要幫忙的人我見過不少,真正做到的……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她頓了頓。

  「這地方是個無底洞,沒什麼名聲和油水可以撈。」

  「我不貪圖你的錢,我只要你認認真真對麗莎好。」

  「這就夠了。」

  蘇晨看著老太太渾濁但認真的眼睛。

  「兩件事我都會做到。」

  夕陽從對面平房屋頂落下來,把鐵柵欄門的影子拉在地上。

  瑪格麗特領著二十四個孩子站在斑駁的鐵門後朝麗莎和蘇晨用力揮手。

  兩個人的影子在坑窪柏油路上被拉得極長。

  「等這次賭球贏了錢,第一件事給晨星之家建基金。」

  「弟弟妹妹們的吃穿和讀書,都從基金里出。」

  麗莎沒有哭。

  她就那麼站著,仰頭看了蘇晨很久。

  久到蘇晨都想伸手在她眼前晃一下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

  「蘇晨,謝謝你帶我回家。」

  蘇晨揉了揉她的頭髮,把散掉的馬尾攏了攏。

  「謝我的最好辦法,今晚把箱子裡帶的那些小衣服,全穿一遍。」

  麗莎一拳捶在他胸口。

  「流氓!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

  「我錯了我錯了,走走走。」

  走出巷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蘇晨。」

  「嗯?」

  「你今天圍圍裙的樣子......」

  「怎麼了?」

  「特別帥!」

  (PS:作者君破防了!小番茄你TM怎麼回事?這不准寫那不准寫,下午六點多發出來的章節,後面兩章卡審核卡了五六個小時,前前後後改了十來遍還在卡!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能不能審核快點?無語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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