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目標女性布蘭妮好感度提升，好感度0→30（略有好感）。】
蘇晨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舊計程車拐過街角。
車頂燈箱晃了兩下，尾燈很快融進車流里。
他嘴角翹了一下。
看來這個嘴硬的美女警官，也並非冰山一塊。
林淺淺還挽著他的胳膊。
見他回頭，她也跟著看過去。
「你看什麼？」
蘇晨收回視線。
「布蘭妮走了，沒來得及跟她打招呼。」
林淺淺立刻嘟起嘴。
「你剛剛一直跟她在一起？」
「吃醋了？」
林淺淺這次沒躲。
她反而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緊。
「嗯。」
蘇晨愣了一下。
這姑娘現在承認得挺乾脆。
他笑了笑，牽著她往路邊走。
「好了，就是跟她一起抓到了那個小偷和他的同夥。」
「布蘭妮警官已經把他們帶回警局了。」
林淺淺抬頭看他。
「就這樣？」
「不然呢？」
蘇晨捏了捏她的手。
「我還能跟她私奔？」
林淺淺哼了一聲。
「誰知道你。」
蘇晨笑了下。
「走吧，回酒店再抱，讓你抱個夠。」
林淺淺嘴上哼了一聲，手卻一點沒松。
她雙手抱住他的胳膊，臉埋在他肩窩。
「你管我，我就要現在抱。」
……
拉昆塔酒店，312房間。
房門關上後，林淺淺第一件事就是把斜挎包放到床上。
肩帶斷了一截，拉鏈邊緣還沾了點灰。
她坐在床邊，把包拉開。
錢包。
護照。
充電線。
化妝盒。
幾張揉皺的小票。
她一件件拿出來，又一件件放回去。
直到打開錢包最裡面的夾層，她的動作停住了。
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不大，邊角已經磨白，被兩張硬卡壓著，表面也舊了。
林淺淺把照片拿出來，手指碰著邊緣，動作很輕。
像是怕一用力，就會把什麼弄碎。
照片上，是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
她長髮披肩，臉上帶著笑。
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圓圓的臉，兩隻手抓著女人的裙擺。
蘇晨從浴室出來時，林淺淺正低頭看著那張照片。
肩膀輕輕發顫。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手臂繞過她的肩。
「怎麼了？」
林淺淺靠到他身上，把照片遞給他。
「我說的很珍貴的東西，就是這個。」
蘇晨接過來看了一眼。
照片裡的女人，五官和林淺淺有六七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和下巴。
「這是你媽媽？」
林淺淺點了點頭。
蘇晨又看向照片裡的小女孩。
「你小時候挺可愛。」
林淺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我媽媽已經不在了。」
蘇晨摟著她的手，慢慢收緊。
林淺淺用拇指擦過照片上女人的臉。
「這張照片，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有時候，我都快忘記了媽媽的聲音。」
一滴眼淚滴落在照片上。
「只有看到這張照片，我還能想起來一點。」
「她會給我扎頭髮。」
「會把我不愛吃的胡蘿蔔挑出去。」
「還會抱著我睡午覺。」
蘇晨沒打斷她。
他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遞到她手邊。
林淺淺接過去，擦了一下臉。
「謝謝你幫我找回來。」
「如果今天這張照片丟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晨看著她把照片重新夾好。
「你爸爸呢？」
林淺淺的手頓住。
過了幾秒，她才把錢包合上。
「媽媽走了以後，我爸一直沒緩過來。」
「他說他看到我，就會想到媽媽。」
「剛開始我以為那是想念。」
「後來才知道，他其實很痛苦。」
她低頭看著錢包，手指在皮革邊緣按了按。
「高中畢業那年，他把我送到洛杉磯。」
「他說讓我出來見世面，別總待在家裡。」
「我那時候還挺開心，以為他是真的替我打算。」
她停了一下。
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受不了每天看見我。」
「因為我長得越來越像媽媽。」
蘇晨拍了拍她的背。
「他現在怎麼樣？」
林淺淺搖搖頭。
「兩年前，他公司出了問題。」
「具體什麼問題，他沒跟我講。」
「我只知道那段時間他經常喝酒，給我打電話也不怎麼講話。」
「後來，生活費就斷了。」
「有時候一個月打一次。」
「有時候兩三個月都沒消息。」
蘇晨想起第一次在勞斯萊斯門店見到她。
那時候，她穿著制服，臉上掛著營業笑。
明明被經理刁難，還硬撐著不低頭。
現在想想，那份倔強背後，哪有什麼輕鬆。
「所以你才去勞斯萊斯門店兼職？」
林淺淺點了點頭。
「學費還能申請貸款。」
「生活費，房租，吃飯，課本，還有拍作業的錢，都得自己想辦法。」
「導演專業聽著挺酷，其實哪哪都燒錢。」
她掰著手指算。
「找演員要錢。」
「租器材要錢。」
「場地要錢。」
「後期也要錢。」
「班上很多同學家里直接給錢。」
「我不行。」
蘇晨想起他和林淺淺最開始的那筆交易。
陪他來休斯頓看球。
換三萬塊GG片拍攝資金。
當時他覺得三萬塊不算什麼。
可現在再想，那筆錢對林淺淺來說，可能就是一部作業片能不能拍完的關鍵。
「你怎麼不早說？」
林淺淺搖了搖頭。
「有什麼好說的？」
「讓你同情我？」
「還是讓你覺得我缺錢，所以很好騙？」
蘇晨沒接話。
林淺淺繼續說：
「誰都有難處。」
「我不想讓別人可憐我。」
「更不想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能自己賺，我就自己賺。」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別開臉。
「你別用那種表情看我。」
蘇晨問：
「什麼表情？」
「就是心疼我的表情。」
林淺淺把錢包塞回包里。
「我最怕別人這樣看我。」
「會顯得我很沒用。」
蘇晨伸手，把她拉回懷裡。
「林淺淺。」
她沒有掙開。
「嗯。」
「以後有為難的事，別一個人扛。」
「錢也好，拍片也好，學校也好，店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也好。」
「你都可以跟我開口。」
林淺淺靠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怕欠你太多。」
蘇晨低頭，貼近她耳邊。
「那就把你抵押給我。」
林淺淺的臉一下紅了。
她抬手推他。
「你終於原形畢露了。」
蘇晨低笑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髮。
「淺淺。」
「嗯？」
「你願意相信我嗎？」
林淺淺眼睛還紅著，卻亮晶晶的。
她望著蘇晨。
「我對你怎麼樣，你感受不出來嗎？」
林淺淺咬了下唇。
「雖然你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下一秒，她撲到蘇晨身上。
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但是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
她直接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