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休斯頓，豐田中心。
滿場紅色。
幾萬名火箭球迷把球館喊得發燙，毛巾揮成一片紅浪。
蘇晨和林淺淺坐在場邊前排。
林淺淺穿著白色T恤，沒貼任何球隊標誌。
兩人今晚都很低調。
但蘇晨心裡一點都不低調。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地幹活。
就看今晚了！
裁判哨響。
比賽開始。
保羅繼續缺陣，火箭把戈登提進首發。
哈登從第一個回合就開始接管比賽。
後撤步三分。
突破造犯規。
再一記三分。
豐田中心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第一節結束，火箭29比21領先。
哈登單節12分，一個人扛著火箭往前走。
林淺淺扯了扯蘇晨袖子。
「火箭打得這麼猛，勇士不會真輸吧？」
蘇晨盯著場上。
「哈登必須這麼打。保羅不在，他前兩節不把節奏拉起來，火箭就徹底沒機會了。」
「到第三節才是勇士的回合。」
「為什麼？」
「哈登體力會下降。那時候，才是勇士反擊的時候。」
話是這麼說，蘇晨掌心還是出了汗。
第二節，庫里手感冰涼，三分連續打鐵。
杜蘭特中距離穩定，但勇士整體進攻不順。
半場結束。
火箭54比48，領先六分。
大屏幕反覆播放哈登集錦，全場火箭球迷跟著歡呼。
蘇晨靠在座椅上，手指敲著扶手。
林淺淺看了他一眼，伸手扣住他的手。
「你手都是汗。」
「嗯。」
她握得更緊。
「不管輸贏，我都陪著你。」
蘇晨低頭看她，十指相扣。
第三節開始。
勇士攻防兩端開始提速。
防守端換防，追夢格林錯位頂住哈登。
哈登是左撇子，格林就逼他往右邊走，硬把他趕出舒適區。
效果立竿見影。
哈登打到現在一分鐘都沒歇過，已經有些跑不動了。
第一個回合，哈登被格林搶斷。
庫里反擊推進，右翼急停三分。
唰！
球進！
火箭立刻叫暫停。
暫停回來，哈登中距離打鐵。
杜蘭特接球，面對塔克，干拔命中。
分差只剩兩分。
火箭再攻，阿里扎底角三分偏出。
湯普森快下，上籃打進。
比分追平。
蘇晨握著林淺淺的手，掌心又開始冒汗。
第三節過半，勇士打出17比2。
庫里、杜蘭特、湯普森輪流開火。
火箭這邊，三分一個接一個打鐵。
豐田中心的聲音終於降了下來。
第三節結束。
勇士79比69，反超十分。
蘇晨緩緩吐出一口氣。
和他記憶里的進程一樣。
第四節，火箭還想追。
哈登體能下滑，突破少了，更多站在外線處理球。
勇士不急。
庫里和杜蘭特輪流壓節奏，分差一直卡在八到十二分。
火箭最後兩分鐘還在瘋狂投三分。
可惜頻頻打鐵。
球權轉換。
庫里刷刷又進兩記三分。
豐田中心徹底安靜。
觀眾席開始有人離場。
最後時刻，火箭採用犯規戰術爭取時間，但已經無力回天。
蘇晨握緊林淺淺的手，等著時間走完。
終於。
終場哨響。
記分牌定格。
勇士101，火箭92。
庫里抓住籃球往天上一甩。
勇士球員衝過去，把庫里和杜蘭特圍在中間慶祝。
哈登雙手叉腰，看著對面慶祝的勇士球員，滿臉不甘。
如果保羅沒受傷就好了。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蘇晨忽然站起身，一把摟住林淺淺的腰，把她抱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啊！」
林淺淺嚇得趕緊摟住他脖子。
「你幹嘛？！」
周圍全是穿紅色球衣的火箭球迷，罵聲不斷。
兩個白T恤年輕人在這片紅色里抱成一團，格外扎眼。
旁邊一個戴火箭帽的大鬍子扭頭罵了一句：
「Damn！」
林淺淺臉一下紅透。
「快放我下來！」
蘇晨把她放下，笑得壓都壓不住。
「走走走，快走。」
林淺淺拽著他往外走。
蘇晨任她拖著。
剛走出球館大門，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麗莎。
蘇晨接起電話。
「蘇晨！贏了！真的贏了！」
麗莎那邊聲音很大，背景里還有電視解說。
「我看完整場直播！你這次賺大發了！太好了！」
蘇晨笑了一聲。
「別這麼激動，對孩子不好。」
「他才多大一點。」
麗莎呼吸有些亂。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蘇晨側頭看了眼林淺淺。
林淺淺挽著他的胳膊，臉偏到另一邊，假裝沒聽見。
「我明天飛拉斯維加斯。」
「好。」
麗莎聲音軟了下來。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什麼禮物？」
「回來就知道了。」
電話掛斷。
林淺淺立刻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她學著麗莎的語氣。
「我想你了，回來就知道，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蘇晨伸手去捏她的臉。
「有沒有聞到一股醋罈子翻了的味道？」
「我才沒有。」
林淺淺偏頭躲開。
過了兩秒，她又問：
「你跟她都有孩子了？」
「嗯。」
蘇晨湊到她耳邊。
「你想不想要一個？」
林淺淺耳根一紅。
「想！」
蘇晨牽住她跑。
「走！回酒店造娃！」
「你要死啊！」
林淺淺瞪了他一眼，胳膊卻挽得更緊。
剛走兩步，手機又響。
羅伊斯。
蘇晨剛接通，耳朵差點被震麻。
「蘇晨！！！我他媽發財了！！！」
電話那頭一片混亂。
馬庫斯在笑，布雷克在罵人，還有人拍桌子，砰砰直響。
羅伊斯嗓子都快喊破了。
「我投了二十萬買勇士贏！賠率+360！這次能賺七十二萬！」
蘇晨把手機拿遠一點。
「現在知道跟著我買沒錯了吧？」
「你他媽就是我親哥！」
羅伊斯興奮了幾秒，又開始算帳。
「七十二萬盈利，聯邦稅24%，加州個稅13.3%……到手大概四十五萬。」
蘇晨嗤了一聲。
「誰讓你在加州買的？」
羅伊斯一愣。
「法克！不在加州我在哪兒買？」
「我在拉斯維加斯下的注。」
「內華達州沒有個人所得稅，我只需要交聯邦稅。」
羅伊斯破防了。
「你他媽在內華達買的？！」
「對。」
「你買了多少？」
「三百七十萬。」
電話那頭瞬間炸鍋。
「法克！你個瘋子押了三百七十萬？！」
羅伊斯重新湊到手機邊，聲音都有點飄。
「蘇晨，那你這次淨賺一千多萬？」
「差不多。」
羅伊斯沉默兩秒。
「你別說了。」
「你省下來的稅，比我賺的還多。」
蘇晨笑出聲。
「以後還有機會。」
「我想靜靜」
羅伊斯不說話了。
憋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一句：
「臭小子，回來必須請兄弟們去SPA！」
蘇晨大手一揮。
「以後兄弟們去SPA，直接找我報銷。」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羅伊斯的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