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晨翻到倒數第二道簡答題，這道題足足值十分。
某公司擬投資一個新項目，初始投資為1000萬美元，預計未來五年每年產生稅後現金流300萬美元，第五年末另有殘值100萬美元。公司資本結構中，債務占40%，稅前債務成本為6%；權益占60%，權益成本為12%，所得稅率25%。要求計算加權平均資本成本，並判斷項目是否值得投資。
蘇晨略加思考，便幾乎沒有停筆。
他先寫下：
WACC＝40%×6%×（1－25%）＋60%×12%＝9%。
隨後套入淨現值公式：
NPV＝－1000＋300×（P/A，9%，5）＋100×（P/F，9%，5）。
查得年金現值係數為3.8897，複利現值係數為0.6499。
最終結果：NPV＝231.9萬美元。
淨現值大於零，項目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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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步驟、結論，一個都不缺。
蘇晨正奮筆疾書，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
「噔、噔、噔……」
高跟鞋踩過地面，聲音由遠及近。
蘇晨抬頭掃了一眼。
伊芙琳教授正朝他這邊走來。
他心裡一緊，連忙抬手裝作扶眼鏡，指尖順勢按下鏡框側面的開關。
鏡片上的畫面瞬間消失。
好險！
幸虧反應夠快。
如果伊芙琳站到他身後，只要角度合適，同樣也能看到鏡片上同步顯示的陳思思的視角。
到時候，可就不只是掛不掛科的問題了。
一旦涉及考試作弊，南加大可不留半分情面。
蘇晨心裡突突直跳，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常。
握著筆繼續答題。
卻沒想到高跟鞋聲停在他旁邊後，便沒了動靜。
蘇晨餘光一瞥。
伊芙琳竟然站在自己旁邊就不走了！
她這是想幹嘛？
打算盯著他寫？
行吧，想看就看吧！
反正試卷最後也是她改，早看晚看都一樣。
只要別注意到他的眼鏡就行了。
蘇晨重新低下頭繼續奮筆疾書。
筆尖在答題紙上快速移動，速度沒有因為伊芙琳站在旁邊就受到影響。
伊芙琳來到蘇晨旁邊後，只是掃了一眼卷面，腳步便徹底定住了。
前面的選擇題和判斷題，竟然已經全部寫滿。
蘇晨現在正在回答倒數第二道簡答題。
這才過了幾分鐘？
伊芙琳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考試才開始二十分鐘。
這傢伙就已經快寫完整張卷子了？
不會是胡亂瞎寫的吧？
可當她的視線落在蘇晨正在做的項目投資題上時，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WACC的稅盾處理正確。
現金流折現正確。
第五年殘值也單獨計算了現值。
伊芙琳順著算式往下看。
「231.9萬美元」這個結果，和她的標準答案分毫不差。
她又往前看了兩眼。
蘇晨每一步都寫得很簡潔，沒有遺漏任何得分點。
甚至連最容易被學生忽略的債務利息稅盾，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胡亂瞎寫的。
他是真的會做啊！
伊芙琳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認真。
這個翹課慣犯，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之前真的誤會他了？
蘇晨沒理會她的目光，繼續回答簡答題。
他的筆幾乎沒有停頓，公式清楚，邏輯完整。
因為這些知識早就刻在腦子裡，只需要照著寫出來。
不久後，他翻到最後一道值二十分的論述題。
伊芙琳仍舊站在旁邊，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圍的學生早就察覺到了伊芙琳的異常。
有人偷偷抬頭，又很快把視線放回試卷上，生怕和伊芙琳那雙漂亮的杏眼對上。
坐在旁邊的威廉姆忍不住撇了撇嘴。
無數次闖進他春夢的伊芙琳教授，居然在蘇晨這個翹課慣犯旁邊站了這麼久？
蘇晨的試卷有什麼好看的？
他憑什麼能吸引夢中女神伊芙琳的注意？
伊芙琳教授難道沒看見，平時成績第一的自己就坐在旁邊嗎？
威廉姆瞥了一眼蘇晨快速移動的筆尖，心裡冷笑。
哼！
寫得這麼快，肯定是瞎寫的。
對，就是這樣！
一定是他的答案太過離譜，伊芙琳教授才會站在那裡看那麼久的。
一個常年翹課的吊車尾，還能突然變成學霸不成？
威廉姆在心裡把邏輯徹底捋順，頓時舒服多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只做到一小半的試卷，危機感還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不行。
他怎麼可能輸給蘇晨這種問題學生？
威廉姆咬了咬牙，立刻加快了答題速度。
十點半。
開考僅僅半個小時，蘇晨在最後一道論述題後落下句號。
伊芙琳也終於看完了他的整個答題過程。
從震驚中緩過來。
論點明確，結構完整，案例與理論結合得恰到好處。
其中有兩處延伸觀點，甚至超出了課堂講授的範圍。
照這個卷面，蘇晨完全有機會拿到滿分。
伊芙琳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高跟鞋聲逐漸遠去。
看著伊芙琳離去的曼妙背影，蘇晨暗暗鬆了口氣。
她總算是看夠了。
確認她已經走遠，蘇晨抬手扶了扶眼鏡，重新打開鏡框側面的開關。
畫面恢復。
左側顯示著他自己的試卷，右側則是陳思思那邊的視角。
她的簡答題和論述題還都空著。
於是蘇晨把自己的試卷翻到陳思思還沒抄完的部分。
這傢伙也是一點不含糊，立馬開始瘋狂抄答案。
陳思思手裡的筆寫得飛快，恨不得在答題紙上擦出火星。
幾分鐘後，她終於寫完最後一段。
兩人幾乎同時抬手，關閉了眼鏡側框的開關。
陳思思扭過頭，沖蘇晨挑了挑眉。
蘇晨看著她，用口型回答：
「別考滿分，故意做錯幾題！」
陳思思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她朝蘇晨飛快地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