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向還沒離開的保安。
「把剛才的監控調出來,給我備份一份。」
保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生,您這是想……」
「我要他們四個把牢底坐穿!」
保安心裡一緊,立刻點頭。
「明白,您稍等,我馬上去辦!」
他剛準備離開,蘇晨又叫住了他。
「還有,好好檢查一下你們的安保設施。」
「這裡是惠靈頓廣場,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闖進來的地方。以後再出類似的事情發生,你們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保安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
他們收著高昂的物業費,賣的就是安全和隱私。
今天這事一旦鬧到物業公司總部,丟飯碗都算輕的。
「是,先生。」
「我們一定徹查,馬上整改!」
蘇晨沒再理會他,轉身走回幾個女人面前。
安娜臉上還粘著一點白色泡沫,懷裡緊緊抱著那隻小博美。
見蘇晨走過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蘇晨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還不趕緊回去洗洗?」
「玩得跟只小花貓一樣。」
「哦……」
安娜自知理虧,沒敢頂嘴,抱著小博美老老實實走回客廳。
走到門口時,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見蘇晨沒有繼續訓她,這才鬆了口氣。
蘇晨又看向林淺淺。
「淺淺,一會兒帶安娜去買部手機,再辦張電話卡。」
「省得她下次又亂跑,想找人都聯繫不上。」
林淺淺白了他一眼。
「行了,我知道了。」
「你也是,幹嘛對安娜這麼凶?她已經知道錯了。」
蘇晨有些無奈。
「這丫頭玩心太大,不說她兩句,轉頭就能忘。」
「你是不知道,上次在拉斯維加斯,她倒退著過馬路,差點被卡車撞飛。」
想起那一幕,他現在還有些後怕。
蘇晨瞥了林淺淺一眼。
「再說了,我不唱黑臉,你怎麼唱紅臉?」
林淺淺捂著嘴笑了起來。
「總不能讓我唱黑臉吧?」
伊芙琳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叫唱黑臉、唱紅臉?」
「呃……」
蘇晨想了想。
「華國的一種說法。」
「一個負責嚇唬人,一個負責哄人,兩個人配合著教育孩子。」
伊芙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吳雨薇一溜煙跑向客廳。
「我去看看安娜的小博美!」
「我要給它買個小狗窩!」
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蘇晨無奈搖頭。
這也是個長不大的。
蘇晨轉頭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教授,這次多虧安娜跑去了你家。」
「否則真出了什麼事,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她。」
經過剛才的相處,伊芙琳已經從安娜口中弄清了兩人的「兄妹關係」。
她不禁好奇。
蘇晨是怎麼跑到拉斯維加斯跟安娜成了兄妹的?
她記得以前的蘇晨只是個連課餘時間都要出去打工的窮學生。
怎麼突然間開上了勞斯萊斯了?
還住得起惠靈頓廣場這樣的高檔別墅?
連他身邊的女朋友也是年輕漂亮,而且還不止一個。
她好幾次聽到安娜提起一個叫麗莎的姐姐,貌似也跟蘇晨關係匪淺。
這傢伙究竟有多少個女人?
蘇晨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個人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嗎?
伊芙琳忽然開口。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要不要去我家裡坐坐?」
她朝隔壁別墅示意了一下。
「我的96號鄰居。」
蘇晨微微一怔,看向林淺淺。
「那……淺淺跟我一起去?」
林淺淺立馬會意。
「沒事,你去吧。我先帶安娜去買手機。」
她轉身回了客廳。
伊芙琳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晨一眼。
「走吧。」
她轉過身,朝95號別墅走去。
高跟鞋踩過院中的石板路,發出清脆的聲響。
豐臀細腰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勾勒出成熟飽滿的曲線。
蘇晨默默跟在後面。
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伊芙琳扭動的翹臀上。
這女人把他單獨叫去家裡,到底想說什麼?
總不能真是坐坐吧?
95號和96號緊挨著。
兩棟別墅之間不過二十米,幾步路就到了。
伊芙琳打開房門,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到蘇晨面前。
「進來吧,先換鞋。」
蘇晨換好拖鞋,跟著她走進客廳。
屋內格局和96號別墅差不多,是典型的美式裝修。
陳設不算複雜,收拾得十分整潔。
桌面、書架、地板都乾乾淨淨,看不到半點雜物。
蘇晨掃了一圈。
這套房子的風格,倒是和伊芙琳給人的感覺很像。
成熟,規整,還帶著一點不容別人輕易越界的距離感。
伊芙琳指了指沙發。
「坐吧,喝點什麼?」
「咖啡就好,謝謝。」
伊芙琳走到咖啡機旁。
沒過多久,她便端著兩杯咖啡回來,將其中一杯放在蘇晨面前。
她在蘇晨身旁坐下,雙腿自然蜷在沙發上。
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半米。
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咖啡香,在空氣中散開。
這還是蘇晨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打量伊芙琳。
他的目光順著她修長的雙腿落下,最後停在那雙黑色絲襪上出了神。
系統曾經提示過,伊芙琳有隱藏的M屬性。
是不是真的?
蘇晨腦子裡瞬間冒出各種各樣的道具。
還有伊芙琳欲拒還迎、欲罷不能、欲語還休、欲仙欲死的樣子。
伊芙琳早就習慣了男人的這種目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將裙擺往下拉了拉,擋住大腿上的黑絲。
抬起手,在蘇晨眼前晃了晃。
「看夠了嗎?」
蘇晨回過神。
「啊?」
「哦……怎麼了?」
伊芙琳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想不想知道你這次《商業金融》的考試成績?」
「成績?」
蘇晨靠回沙發。
「應該能通過吧?」
伊芙琳盯著他的眼睛。
「何止是通過。」
「你的卷面沒有任何錯漏,我挑不出一點毛病。」
「恭喜你,滿分。」
對於這個結果,蘇晨並不意外。
早在交卷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會拿滿分。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得做。
「真的?」
「那太好了。」
伊芙琳眉頭輕輕一挑。
「可我怎麼沒看出你有多驚訝?」
蘇晨正要開口,她繼續說下去。
「我還看過你其他幾門已經出分的科目。」
「除了《商務溝通策略》扣了五分,剩下的全是滿分。」
她放下咖啡。
「蘇晨,我記得上學期的你,還在及格線上掙扎。」
「這學期你曠了那麼多課,成績卻突然變得這麼好。」
「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還是說……」
「你作弊了?」
伊芙琳一向厭惡作弊。
雖然南加大的期末考試監考嚴格,卻也不可能徹底杜絕所有作弊手段。
蘇晨迎著她審視的目光,笑了笑。
「怎麼可能?」
「伊芙琳教授,我早就和你解釋過。」
「我曠課事出有因,不代表我放棄了學習。」
「恰恰相反,這段時間我比以前學得更認真。」
蘇晨將咖啡放回桌上,神色坦然。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考考我。」
「只要是《商業金融》的內容,隨便問。」
蘇晨臉上也看不出半點心虛。
伊芙琳心裡的懷疑頓時消了大半。
一個真的靠作弊拿到滿分的人,不可能這麼從容的主動要求現場抽查的。
「沒有作弊最好!」
伊芙琳靠回沙發,打量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學生。
「蘇晨,我突然有點看不懂你了。」
「能跟我說說,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