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轉過身。
伊芙琳的絲襪已經褪到小腿彎,偏偏左腳腫得厲害,她試了兩次,都沒辦法彎腰把剩下那截脫下來。
折騰片刻,她只能放棄。
「剩下的,你幫我脫一下!」
蘇晨心裡求之不得,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行,你別亂動。」
他蹲到沙發前,先替她褪下右腳的絲襪,又托住左腳腳跟,小心繞過腫起的腳踝。
即便動作已經很輕,伊芙琳還是吸了口涼氣。
「疼嗎?」
「有一點。」
蘇晨沒有再拉,調整角度後,才一點點把絲襪取下來。
沒了遮擋,左腳踝的腫脹格外明顯,外側已經鼓起一小塊。
「都腫成這樣了,你剛才還說沒事?」
「又沒骨折。」
伊芙琳嘴上強硬,手指抓緊了沙發邊緣。
蘇晨無奈地看她一眼。
都疼成這樣了,還要強裝鎮定,也不知道做是給誰看的。
他正準備把絲襪放到一旁。
無意間瞥見了點了不得的東西。
還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最厚處。
蘇晨心驚不已。
這麼潤的嗎!?
他剛剛也沒怎麼伊芙琳啊!
不就是抱了一下她嘛!
伊芙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色羞憤難堪。
「別看了,你還我!」
她一把搶過絲襪,飛快塞到身後。
蘇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移開視線。
「我什麼都沒看。」
「你還敢說?」
伊芙琳咬了咬牙。
這解釋和承認有什麼區別?
她今天算是把一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過是被蘇晨抱了一下而已,怎麼就......
真是羞死人了!
重點是還被他看到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幫我敷藥啊!」
「哦!哦!」
蘇晨乾咳一聲,趕緊拿起桌上的小紅瓶。
擰開瓶蓋,擠出一點藥膏,在掌心輕輕揉開。
「教授,你膝蓋別並得這麼緊啊!」
「左腳抬一下,我幫你上藥。」
伊芙琳沒有立刻照做。
她並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神情有些不自然。
扭捏了一下,才慢慢把左腳伸過去。
蘇晨托住她的腳跟。
「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我儘量輕點。」
「嗯!」
伊芙琳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晨的手掌剛碰到腳踝,她整個人都輕輕顫抖了一下。
「疼嗎?」
「嗯!有一點!」
蘇晨指腹避開最腫的位置,把藥膏輕輕塗開。
他的掌心溫熱,動作又格外小心。
伊芙琳起初還繃著身體,漸漸卻放鬆下來。
其實疼倒是其次,主要是腳踝是她的敏感點。
平時她自己偶爾觸碰到都會痒痒的,更何況她的腳踝被蘇晨的大手完全包裹住了。
溫熱的觸感從他掌心傳來。
還有溫潤的藥膏在中間起潤滑劑的作用。
那感覺......
那感覺就好像精油SPA!
先天聖體的伊芙琳哪裡受得了這個?
她抿緊嘴唇。
腳趾也跟著蜷了起來。
渾身都在輕微顫抖!
膝蓋不自覺地併攏。
「還在疼嗎?」
「你......你別說話!」
伊芙琳此時只希望蘇晨快點把藥膏塗完。
再塗下去,她今天非得醜態百出不可!
但是這種被千萬隻螞蟻輕輕叮咬的感覺卻又如此讓她著迷。
某一刻,她又希望蘇晨能一直給她塗下去。
很快,蘇晨也察覺到了伊芙琳的異常。
他暗自心驚。
沒想到伊芙琳竟然有著這樣的聖體。
只是幫她揉一下腳踝而已,就已經這樣了。
要是真刀真槍打起來。
那得水土流失成什麼樣?
沒多久,藥膏被均勻塗開,蘇晨收回了手。
「好了!」
伊芙琳終於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像是突然間解脫了一樣。
上半身朝後倒去。
緊緊合在一起的膝蓋也隨之自然打開。
裙擺被動作帶起。
向旁邊滑開了一截。
蘇晨剛好抬起頭。
然後就看到了......
......
(此處被迫省略五百字驚天動地的描寫!)
血脈噴張的一幕。
把蘇晨都給看呆了!
伊芙琳後知後覺地睜開眼睛。
就看到蘇晨呆呆的盯著自己的大腿看。
臉上的血色瞬間涌了上來。
她猛地坐直,拉好裙擺,膝蓋再次併攏。
「你看什麼?」
畫面信號被強行終止,蘇晨扭開臉。
「啊?沒看什麼!」
「我什麼都沒看到。」
伊芙琳閉了閉眼。
這下子反而坐實了剛剛自己走光的事實。
「你!你出去!」
「我去給你找冰塊!」
蘇晨丟下一句話,起身便往廚房走。
那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面有人追殺他。
冰箱門被拉開,冷氣撲到臉上,蘇晨勉強冷靜下來。
他甩了甩頭,想把剛剛的畫面甩出腦海,但事與願違,畫面反而越來越清晰。
客廳里,伊芙琳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剛才肯定看到了。
否則怎麼可能愣那麼久?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今天打死也不穿這條蕾絲。
一想到被這個混蛋看了個精光。
伊芙琳羞憤難堪。
她真想乾脆殺人滅口,一了百了算了。
但是看著廚房裡蘇晨手忙腳亂對著冰箱翻找冰塊的背影。
她一時間思緒萬千。
這傢伙平時看著沒個正形,真遇到事情,倒還算可靠。
他剛才替她塗藥膏時,是那麼的溫柔。
而且年輕帥氣,長得高高大大的,身材也不錯。
難怪會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
伊芙琳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自己再年輕個幾歲,說不定也會愛上他吧?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她便立刻清醒。
伊芙琳,你在想什麼?
他是你的學生。
你怎麼能往那方面想?
自己都多大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伊芙琳,毛巾放哪兒了?」
廚房裡傳來蘇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衛生間。」
「洗手台下面的柜子。」
沒多久,蘇晨便拿著裹好冰塊的毛巾回來。
他重新蹲下,把冰袋輕輕貼在她腫起的腳踝外側。
冰涼的觸感落下,伊芙琳本能地縮了縮腳。
「嘶……」
剛剛還是男人溫熱的掌心,突然變成冰涼的冰敷。
這冰火兩重天的觸覺讓她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太冰了?」
「嗯!」
蘇晨沒有鬆手,把毛巾往外挪了一點,避免冰塊直接壓在她腫脹的腳踝。
「先敷一會兒,要是明天還這麼腫,我就送你去醫院拍片。」
伊芙琳低頭看著他。
蘇晨的神情很認真,不像是跟她商量的樣子。
她離婚後就把自己的心鎖了起來,裝出一個女強人的高冷模樣。
她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也習慣了用冷淡和拒絕把所有人擋在心防外面。
久而久之,連她自己都快忘了,被人認真照顧是一種什麼感覺。
直到今天,被她關了三年的心門,似乎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一下。
伊芙琳鬼使神差的問了蘇晨一句。
「蘇晨。」
「嗯?」
「你覺得我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