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管理會計入門》考試結束。
不到半個小時,蘇晨便答完了整張卷子。
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他心裡已經有數。
這門《管理會計入門》考試也會是滿分。
走出考場,周杰遞給他一支煙。
「去哪兒?時間還早,要不要去網咖擼兩把?」
蘇晨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
「我還有事,就不去了。你也少沉迷擼啊擼,遊戲哪有女人好玩?」
周杰一臉委屈。
「大哥,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玩女人不要錢啊?」
蘇晨上下打量了一眼他這副窮酸樣。
心裡略微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普通留學生的真實寫照啊!
如果自己沒有系統,恐怕比周杰過得還慘。
於是他略帶同情的問道。
「你現在還剩多少錢?」
周杰警惕地退了半步。
「你想幹嘛?先說好,我可沒錢借你!」
「切!」
「就你那點私房錢,我還看不上。」
「那就好。」
周杰鬆了口氣,掰著手指算了算。
「我現在也沒多少餘糧了。滿打滿算八千多美元,生活費和回國機票還都算在裡面了。」
蘇晨拿出手機。
「生活費和機票錢先留好,剩下的錢全部去買世界盃冠軍是法國。」
周杰愣了一下。
「你讓我賭球?」
「等會兒,我先看看現在的賠率。」
蘇晨打開手機查了查,眉頭一挑。
「草!今天法國奪冠的賠率已經漲到了1賠8了!」
他記得前幾天在拉斯維加斯投注時,法國隊的奪冠賠率還只有七倍左右。
蘇晨往下翻了翻,很快找到了原因。
法國隊在小組賽首輪 2-1 擊敗了澳大利亞,但獲勝過程有爭議,兩粒進球分別依賴 VAR 和門線技術的判罰。
博彩公司認為法國隊的表現不及預期,因此將奪冠賠率從賽前的七點五倍上調到了八倍。
蘇晨收起手機。
「買法國,按現在的賠率,押一萬能贏八萬。」
「聽我的,准沒錯!」
周杰一臉狐疑。
「老蘇你靠不靠譜啊!?」
「別回頭法國隊小組都不能出線,那玩笑就開大了!」
「到時候你上天台找我都來不及!」
蘇晨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別那麼沒出息行不行?」
「才幾千美金,至於上天台嗎?」
「我自己也買了法國,你怕什麼?」
「你放心大膽的買,到時候贏了算你的,輸了我把本金一分不少地賠給你,這總行了吧?」
周杰眼睛頓時亮了。
「贏了歸我,輸了歸你?」
蘇晨笑罵道。
「少廢話,愛買不買。」
「買,必須買!」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要是輸的褲衩子都不剩,你可不能不管我!」
「放心,我還沒那麼涼薄。」
兩人走出商學院教學樓,分道揚鑣。
周杰去了網咖,蘇晨則朝圖書館走去。
......
圖書館二樓角落,陳思思長期霸占的專屬地盤。
她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飛快敲動。
忽然,一道人影在她對面坐下。
蘇晨把一杯冰美式放到她面前。
「這麼急叫我出來幹嘛?」
陳思思拿起冰美式看了一眼,又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下次記得買拿鐵。這個你喝吧,我今天喝不了。」
蘇晨也不客氣,插上吸管便喝了一口,目光順勢往她肚子上瞟了一眼。
難怪這傢伙今天穿得這麼寬鬆。
陳思思立刻瞪了過來。
「你看什麼看!」
「沒什麼,幫你算算日子。好決定下次是該買熱的還是冰的,省得下次又買錯。」
陳思思氣得臉頰鼓鼓的。
「你!別太過分了,我跟你說!」
「主動給你買咖啡,你還不樂意了?」
「流氓!那麼關注女孩子的月事想幹嘛?」
「好奇不可以啊?」
蘇晨往椅背上一靠。
「說正事,你不是說前天就把休斯的資料發給我嗎?怎麼拖到現在才通知我?」
「我又不只有你一個僱主。」
陳思思白了他一眼。
「再說了,我這兩天肚子不舒服,不想幹活。能幫你查出來就不錯了,你到底還看不看?」
「看,當然看。」
陳思思拍了拍身邊的長條板凳。
「你坐過來!」
蘇晨起身走到她旁邊,屁股挨著屁股坐下。
陳思思把電腦屏幕朝蘇晨那邊轉了轉。
「來,你看這個!」
她打開一個文件夾,點開其中一份PDF格式的文件。
標題赫然是:《關於伊芙琳在華爾街期間涉嫌違規操作及洗錢的調查報告書》。
蘇晨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
他看了陳思思一眼,陳思思也正看著他。
顯然,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陳思思打開文件,快速往後翻了幾頁。
裡面的內容,竟然與蘇晨從勒布朗保險柜里拿到的那份紙質報告一模一樣。
連頁碼、表格和附件順序都沒有任何區別。
蘇晨盯著屏幕,半天沒有說話。
休斯怎麼也會有這份報告書?
難道說勒布朗保險柜里的那份報告,根本不是孤本?
除了這兩份之外,外面還有沒有第三份、第四份?
那勒布朗和休斯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他們為什麼都握著伊芙琳的把柄?
已經死去的勒布朗除了這份報告書之外還存有很多伊芙琳的生活照。
那傢伙擺明了想干伊芙琳。
那休斯呢?
他又有什麼目的?
蘇晨盯著電腦屏幕,沉聲問道。
「除了這份報告,你還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陳思思推了推眼鏡。
「休斯很謹慎。他常用的電腦很乾淨,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她點了點屏幕上的PDF。
「這份文件還是我從他一個小號的雲端備份里拷貝出來的。」
陳思思頓了頓。
「後來我又調查了休斯過往的履歷,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蘇晨看向她。
「你能不能別賣關子!?」
陳思思撇了撇嘴。
「三年前,休斯和伊芙琳夫婦曾經在紐約同一家投行工作過,他們做過兩個月短暫的同事。」
「而且,當時休斯夫婦和伊芙琳夫婦還是鄰居。」
蘇晨摸了摸下巴。
這個信息就很耐人尋味了。
三年前,兩人是同事,也是鄰居。
三年後,兩人又先後出現在南加大,成了同一所學校的教授。
很難說這裡面沒有什麼故事。
陳思思見他陷入思索,拋出了更為重磅的炸彈。
「更巧合的是。」
「三年前,伊芙琳和前夫布拉德離婚後沒多久,休斯也跟他老婆離婚了。」
蘇晨抬頭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測。」
陳思思低聲說。
「休斯和伊芙琳在感情上,很可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蘇晨臉色陰晴不定。
難怪那天菲歐娜說伊芙琳曾在休斯的辦公室里和他發生過激烈爭吵。
如果兩人過去真有一段感情,那看來那場爭吵多半跟感情糾葛有關。
而且,伊芙琳健康度是97。
那看來,休斯恐怕就是那三位「前輩」中的一個了。
當然,這目前還只是猜測。
蘇晨沉吟片刻,看向陳思思。
「我知道了,再幫我查兩個人。」
陳思思問道。
「查誰?」
蘇晨盯著屏幕上的調查報告,一字一句地說道。
「伊芙琳的前夫布拉德。」
「還有,休斯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