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大堂經理帶進最裡面的大包間。
房門剛推開，一股極為濃郁的混合著情慾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周杰感覺有些不適應，皺了皺鼻子，四下看了看。
包間裡並排擺著三張按摩床，旁邊還有一組沙發。
最裡面則用一層幾乎透明的帘子隔了起來，裡面像是一張大床，卻又和普通的床不太一樣，中間微微凹陷。
這應該就是老蘇說的水床了吧？
就是不知道這種水床是怎麼洗的。
難不成要他脫光了跟技師在上面洗澡？
還是全身塗滿了泡沫和潤滑液兩個人死命摩擦的那種？
會不會太刺激了點？
周杰腦子裡立刻飄過幾幅不太健康的畫面，不由得開始心猿意馬了起來。
大堂經理點燃一根檀香，將菜單遞到三人面前。
「三位先生請稍等，技師已經安排了，馬上就來。」
「我們這裡小吃、飲品一應俱全，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她微微欠身，轉身退出包間，輕輕帶上了門。
沒了外人在場，周杰頓時放鬆下來。
摸摸這裡，看看那裡。
「哇！老蘇，不愧是兩千三一晚的地方，真他媽帶勁！」
他一轉頭，就發現蘇晨和布雷克已經一左一右躺上了按摩床。
「誒！你們怎麼就躺下了？」
蘇晨閉著眼睛。
「都來按摩店了，不躺按摩床，難道躺地上？」
「說得也是。」
周杰也有樣學樣，在空閒的那張按摩床上躺下。
「老蘇，你還沒說呢！你跟布雷克到底是幹什麼的？」
蘇晨從口袋裡摸出煙，分別丟給兩人一根。
「你真想知道？」
周杰接過煙點上。
「咱們倆誰跟誰？都基巴哥們兒，有什麼不能說的？」
蘇晨吸了一口煙，沉默了片刻。
「傑哥，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要保密，不能到處亂講！」
周杰斜了他一眼。
「我像那種大嘴巴的人嘛？」
「像。」
「滾蛋。」
蘇晨笑了笑，很快收起笑意。
「其實我之前那段打架視頻里說的都是真的。」
周杰挑眉。
「哪句是真的？」
「我是野狼幫的人。」
周杰手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什麼？你真加入野狼幫了？」
「沒錯。」
蘇晨吐出一口煙。
「我和布雷克都是野狼幫的成員。我們兩個負責南加大片區的高利貸業務，說白了我們就是野狼幫的催債打手！」
周杰瞪大眼睛。
「你之前不是還欠野狼幫二十萬嗎？怎麼一轉眼就加入野狼幫了？」
「太詳細的我就不跟你說了。」
蘇晨彈了彈菸灰。
「總之後來我把債還清了，我大哥見我有點本事，就把我吸納進去了。」
周杰這才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你這段時間怎麼突然間就有錢了，原來是找到了靠山。」
他看向布雷克。
「不過，干黑幫真有這麼賺錢？一個月七萬？」
布雷克接過話頭。
「你是叫傑哥是吧？」
周杰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也就老蘇會這麼喊我。」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周杰。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我老大喊什麼，我就喊什麼。」
布雷克一臉認真。
「傑哥，其實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拿這麼多。我一個月能有七萬，是因為老大信任我。」
他看了蘇晨一眼。
「其他片區的負責人，恨不得把下面的人往死里壓榨。」
「只有我老大對我這麼好，我們片區的收益，他和我一人一半。」
「就連我現在開的車，也是老大送我的。」
蘇晨瞪了布雷克一眼。
「行了，說這麼多幹什麼？」
蘇晨吸了口煙，看向周杰。
「傑哥，其實黑幫本質上也是個公司，跟公司的運行邏輯沒有區別。」
「凡事都要講利益，都要賺錢，只不過我們幹的都是灰色地帶的東西。」
「現在，你還想摻和進來嗎？」
周杰連想都沒想。
「管他灰色地帶還是黑色地帶，只要能賺錢，你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晨的眉頭皺得更緊。
「傑哥，你最好考慮清楚。」
「一旦進來了，這輩子你就幾乎不可能脫身了，想一想你國內的老爺子！」
周杰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沉聲開口。
「老蘇，咱們是兄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他用力吸了一口煙。
「我跟你說句交心的話，我現在是真的窮瘋了。」
「老爺子上個月檢查出了腦瘤。」
「這段時間我整晚整晚睡不著，睜眼就是醫療費，閉眼還是醫療費。」
「我就在想，到底去哪兒賺一筆錢？」
周杰轉頭看向蘇晨。
「老蘇，只要你能帶我賺錢，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不用多，像布雷克那樣一個月能賺7萬就行。」
蘇晨猛地坐起身。
「臥槽！腦瘤？」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說？」
周杰苦笑。
「我就算跟你說了又有什麼用？你那時候自己都還背著二十萬高利貸！」
蘇晨看了周杰一會兒，掐滅手裡的煙。
「行。」
「明天我帶你去見羅伊斯，先認認門路。」
周杰坐起身。
蘇晨繼續說道。
「從明天開始，你課餘時間跟著布雷克跑，他會帶你熟悉業務。」
他轉頭看向布雷克。
「這個月起，南加大片區的收益，我只拿兩成，剩下的你們兩個對半分。」
「布雷克，你什麼意見？」
布雷克立刻坐了起來。
「那怎麼行？」
「老大，你才是負責人。哪有負責人只拿兩成的道理？」
「你先聽我說。」
蘇晨擺了擺手。
「我最近事情比較多，沒時間親自去催債。活是你們兩個乾的，錢你們自然應該多拿一點。」
他目光掃過兩人。
「當然，真有你們搞不定的事，我會出手。」
「明天你親自帶著傑哥去跑。」
布雷克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
「好吧，老大，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蘇晨這才轉向周杰。
「不過我先把話說在前面，到時候拿到的錢，可能沒有七萬那麼多。」
「正常情況下，大概五六萬一個月的樣子。」
「你看怎麼樣？」
周杰毫不猶豫。
「五六萬也不少了。」
他掰著手指算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點輕鬆。
「夠老爺子前期的醫療費了。」
蘇晨問道。
「那你暑假還回國嗎？」
周杰搖了搖頭。
「不回了。」
「反正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麼。」
「除了守在病床邊，看著老爺子痛苦，還能幹什麼？」
「我乾脆留在洛杉磯賺錢。」
蘇晨沒有再勸。
他知道，周杰已經做出了決定。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
「難得出來放鬆一下，今天說什麼也要把你個蕭楚南給破了！」
周杰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嘿嘿！希望我的技師是個大胸脯，我喜歡大胸脯！」
蘇晨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出息，不是大胸脯，換一個就是了！」
他又看向旁邊的布雷克。
「還有你，別他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不就是個jassica嗎？早點認清她的真面目也好，省得以後你被她騙得更慘。」
布雷克低著頭，沒吭聲。
蘇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女人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這點情傷，就得靠更多的女人來幫你治。」
「都給我精神點，一會兒技師來了！」
話音剛落，包間門被推開。
三雙大長腿踩著高跟鞋，依次邁進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