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必須追討回來,我們科室也掛了3個。」
「我們也有2個。」
會議室瞬間就炸鍋了,一眾主任紛紛發言。
…………
陸恆知道醫院內部會有做人情吃空餉的情況,但沒想到這麼嚴重。
甚至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
最後一統計,全院上下總共才800人不到,竟然就有110多個吃空餉的,數字簡直觸目驚心。
至於這些主任為什麼不舉報,陸恆能夠理解,縣二院建立11年,從建立之初溫為民就是院長,在醫院的地位根深蒂固,不是隨意就能撼動的。
更何況他們為什麼落馬,或許就有在座之人的手筆,只是這種事情做了也不會說出來而已。
陸恆一想到那100多個吸血鬼就來氣,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一下。
「追回!必須追回!」
「你們自己去聯繫掛在自己科室吃空餉的。」
「讓他們把這些年領的每一分工資、績效,以及繳納的社保和獎金全部給我吐出來。」
說到這裡,陸恆想了想,繼續補充道。
「另外!所有追回的績效以及獎金,歸科室所有。」
「工資和社保,其中兩成也留給你們各科室,剩下的歸醫院帳上。」
「如果拒不配合的,直接以非法侵占國有資產的名義報警。」
陸恆的話音落下,各科室的負責人眼睛就亮了。
時間短的就不說了,但很多人吃空餉吃了七八年,按一個人6~8萬算。
只要追回一個,就是小50萬。
留在他們科室手裡,少說也有十幾萬。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所有人都開始羨慕起普外科和心外,他們吃空餉最多。
至於能不能追回來,倒是不太擔心。
能搭得上溫院長線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
如果以侵占國有資產的名義報警,大部分人估計最後都會選擇退贓。
醫院是屬於國家的,這個名義絕對能坐實,按照這種金額,起碼七年起步。
同時對陸恆的做事手段有了新的認識,敢做,果決,還捨得給下面人好處。
畢竟追贓這種事情可以直接交給法務部來做,沒必要讓他們科室處理。
陸恆這麼做也有自己的考量,直接報警追回來的錢就不一定還能回到醫院的帳戶了。
這麼擅作主張的決定,把錢分給各科室雖然後面有可能會面臨追責,但至少保證了錢能回到醫院。
系統發布的主線任務他可沒忘,體質增加一倍,到時候揍陳年,估計就不用耍陰招了。
而且他也沒多大擔心追責,吳景生這個大佬認識了就是拿來用的,不然存在通訊錄里生蛆啊!
人貴在自知,陸恆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吳景生那裡值什麼價錢,應該很貴。
人情就是用來欠的,欠的越多,感情越深嘛!
你要是一點用都沒有,你想欠人家人情還欠不了呢!
陸恆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
剛從會議室進來的時候就發現大部分人對他的擁戴值都不低。
比如說急診科主任趙國華,頭頂86的數字綠油油的,比起上次見面又漲了三點。
其餘負責人也都快接近80點,特別是心外和普外的兩個副主任,全部都超過了80。
剛剛一瞬間腦海里就湧入了海量普外、心外的醫學知識。
還是那句話,講什麼都沒有講利益來的實在。
畫一萬張大餅,只能把哈喇子流干。
但一碗粥卻能填飽肚子。
「陸院!下個月就是護士節了……這……您看還有必要舉辦嗎?」
這個時候護理部的周楚紅問道。
「呵呵!你不提這事兒都都快忘了,辦,當然要辦。」
但不是按照往年那樣辦,最近我在神外科待的時間比較多,很多護士熬完夜班本來就沒休息好,又要跟著去排練節目,我看著都心疼。
「周主任你也是護士出身,應該能理解當護士的辛苦。」
「既然是護士節,那就應該給護士們放假。」
「周主任你組織一下,護士節那兩天輪流安排所有護士到恆太酒店聚餐,晚上再去KTV放鬆一下,標準就按照一人500來。」
「至於評選優秀護士你們內部自己看著辦,但有一點要注意,必須公平公正。」
「費用到時候你把申請發到我後台就行。」
周楚紅眼珠子都瞪大了,她沒想到陸恆竟然這麼關心護士集體。
講實話,自從她進入護理部以後,就無比後悔。
上面領導要零投訴。
下面的護士喊著要打倒護理部。
反正里外不是人。
她也知道護士辛苦,也想替她們謀福利。但護士這個部門屬於輔助,單部門而言是沒有創收能力的。
很多時候,想申請福利,上頭一句護理部屬於賠錢部門,整得她連口都開不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周楚紅多少還有點不適應。
「陸院!這 500 的標準會不會太高了?」
陸恆笑著擺了擺手。
「就這麼決定了!當護士挺委屈的,很多病人不懂,你們和醫生只是輔助關係,並非上下級,甚至會把護士當服務員呼來喝去,有些時候受了氣,也只能自己忍著。」
「他們不知道,如果沒有護士最後的那道關,十個醫生九個都得背上人命官司。」
「別人是怎麼做的,我管不了,但既然現在是我在負責縣二院的工作,那該有的福利就一定要有。」
「該有的尊重也一點不能少。」
陸恆這話說的是斬釘截鐵。
愣是把快到更年期的周楚紅說得熱淚盈眶。
陸恆掃視了一圈眾人。
「誰還有問題?趁著今天開會趕緊提出來,不方便說的也可以私下找我。」
「陸院!還有個事兒,就是咱們這個食堂,您看有沒有可能整治一下?」
「我們保安部門的兄弟成天抱怨伙食太差了。」
保安隊長張軍訕訕地問道。
他這一嘴提出來會議室又熱鬧起來,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反正就沒有一句好話。
陸恆也就這麼看著,等所有人說的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好了!聽我說兩句,食堂的事情我一直有關注,換人是必然的事,給他們簽訂的合同還有一個月才到期,現在我們沒必要違約,時間到了讓他們走人就行。」
話剛說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吳景生打來的。
「今天就到這裡,散會!」
說完直接先一步起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所有人也跟著著急忙慌地魚貫而出。
討債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要回來了,那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