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護士推著輸液設備走進房間的時候兩個小傢伙嗷的一聲就往床下鑽。
被眼疾手快的江青青提了出來,快速按在床上。
等藥物調配好之後護士剛擦完碘伏,針頭就被陸恆接了過去,在任何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留置針已經出現在了軒軒的血管里。
飛針!!
這一手把所有人都給驚到了。
特別是護士。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恆,飛針她也只聽說過,從來沒見過,這種技術早些年有個別資深護士能練出來,現在這種看起來花里胡哨的東西已經沒人練了,沒想到陸院長竟然會這種手法。
他平時很閒的嗎?
「陸恆!老實講,你離婚不會是練了葵花寶典之類的吧?」
江青青古怪的看著陸恆,講了個極其冷的冷笑話。
陸恆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依葫蘆畫瓢,又給依依來了一下,兩個小傢伙頓時哭得嗷嗷嗷的。
實際上壓根兒沒感覺到痛,就是看見針頭出現在手上下意識的哭了起來。
陸恆用膠帶固定好針頭後吩咐道:
「好了,呋塞米、米力農輸夠4小時。」
「明天早上6點開第一台手術,時間大概在3個小時,軒軒的情況要更糟糕一些,第一台手術他先上,晚上8點後就不能吃東西喝水了。」
「依依也是一樣,最遲不能超過10點半。」
江青青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要動手術,不過看著陸恆信誓旦旦的模樣,沒有遲疑,點了點頭。
剩下交費的事情,陸恆沒有再摻和,公是公私是私。又和他們閒聊了一會後,就回了實驗室。
剛踏進實驗室,所有人齊刷刷地目光就望向了陸恆,那種眼神仿佛是在仰望神明。
陸恆掃了眼一副高深莫測樣子的陳年,知道這狗東西喜歡替他吹牛的臭毛病又犯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陸恆剛走出實驗室,楊小兵就好奇地湊到陳年面前。
「主任,馬上都要到飯點了,陸院這是幹嘛去了?」
他這一問,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了陳年,就連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王喜耳朵也豎了豎。
陳年勾了勾嘴角。
「想知道?」
五人小組齊齊點頭。
楊小兵迅速接了一杯水,遞到陳年面前。
陳年接過喝了一口。
「咳咳!既然你們這麼有求知的欲望,那我就大慈大悲地給你們透露一點。」
「你覺得你們陸院的神經外科手術做的怎麼樣?」
「強!非常強!」
「宛若神明。」
「神經外科最高的那座燈塔。」
陳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你們比喻的很貼切。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但比喻的還是不夠貼切。」
「你們的陸院長在你們面前展示的實力,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不僅僅是神經外科最高的那座燈塔,應該是醫學界最高的那一座。」
張豪連忙拍了拍他那張有些肥嘟嘟的臉:「對對對!瞧我這腦子,神經外科本來就是皇冠上最璀璨的那顆明珠,陸院長自然是醫學界最高的那一座燈塔。」
陳年瞪了他一眼。
「張豪,我讓你插嘴了嗎?」
雖然咱們神經外科是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但有些時候還是要謙虛一點嘛,以咱們一個學科代表整個醫學界,多少有點猖狂了。
前段時間的車禍你們也聽說過一二,如果不是陸院長,少說也得死好幾個。
那你們知道他具體做了什麼嗎?
眾人齊齊搖頭,他們只是知道陸恆參與了搶救,具體參與到哪一步,還真不知道。
你們陸院不僅在搶救當中獨立完成縫肝、縫脾、縫肺,還做了正骨復位。
陳年這話一出口,頓時所有人的下巴沒差點砸在地上。
「擦!這還是人嗎?」
「記得陸院長還是中級職稱吧?每次手術都還需要陳主任簽字。」
「陸院長應該是全世界最牛的主治醫師了吧?」
「放屁!放在頂級專家裡陸院長也是最牛的。」
陳年敲了敲桌面。
「這都不算什麼,知道昨天你們陸院長做了什麼嗎?」
「心臟外科的手術,應該是結合了6種四級手術的聯合手術,光那一串名字整個電子屏都寫不下,全程幾乎都是一個人完成的,心外科的錢明站在一助位,全程就跟麻瓜一樣,連器械都遞不明白。」
「手術才做到一半,更是直接成了木頭樁子。」
陳年的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實驗室里安靜了好久,鄭一鳴才喃喃自語:「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聲音很小,但卻被陳年精準捕捉到了。
他心頭一樂,來了來了,媽的給老六吹了那麼久,終於輪到老子了。
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對!一鳴你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怎麼做到的?」
「這就不得不提大學時候了。」
陳年做出回憶狀。
「想當年你們陸院長剛上大一那會兒情竇初開,眼睛又沒擦亮,喜歡上了一個綠茶婊。」
「那個綠茶除了把他的生活費掏空,連手都沒讓他牽一下,美名其曰:精神戀愛。」
「結果有一天卻被我撞見了她竟然跟別的男人開房。」
說到這裡陳年咬了咬牙。
「最可恨的竟然還是兩個人。」
「作為正義的我,不能看著自己的好兄弟越陷越深,把真相告訴了他。」
陳年一臉沉痛,嘆了一口八百米長的大氣,神情悲壯得仿佛親歷了世紀浩劫。」
「你們是不知道,當年那事兒,差點直接毀了醫學界未來的半壁江山!」
「陸恆當時受不了打擊,直接就一蹶不振了,每天就窩在宿舍里,足足三個月沒有出過門。」
「那三個月全靠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才不至於餓死。」
「如果不是我,世上就會少一個叫陸恆的人,多兩雙哭瞎的眼。」
「也正是在我細心的開導下,才有了今天的醫學界燈塔。」
說到這裡,陳年抹了抹根本沒有的眼淚。
「你們是不知道那三個月我有多不容易,哎!不說了,都是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