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下班後陸恆對著張向東幾人招呼道:
「今天是大家第一天正式進修的日子,今晚就不加班了,剛好你們也要找房子,我住的那個小區恰好就有一套不錯的正在出租,環境很好,房子也夠大,住你們六個人綽綽有餘了。」
陳年嘴角一勾,知道這是要填坑了。
張向東有些詫異:「這麼巧?那好呀!跟陸院你一個小區以後上下班也方便,現在能一起去看看房子嗎?」
陸恆舉起手機晃了晃:「走吧,已經跟中介聯繫好了。」
一行人也沒耽擱立刻下樓。
眾人看著陳年開著一輛五菱宏光停在面前的時候都是一臉古怪。
王浩嘴巴張了張:「不是,陳狗你好歹也是科主任了,混成這樣?」
陳年撇了撇嘴:「關你屁事,你要看不慣給我換一輛勞唄,如果沒那本事就把嘴閉上。」
蘇文杰一把摟住王浩的脖子:「哈哈!你可拉倒吧!人家陳主任好歹還有四個軲轆,你成天騎小電驢的就別說話了行不。」
「那不一樣,京都太堵了,小電驢方便,要是不堵車,我好說歹說也得提個BBA啥的,這些年多少也存了一二……」
講到這裡王浩連忙閉上了嘴,這要是說漏嘴了,指不定就會被陳狗盯上,不得天天逮著他薅羊毛啊。
陳年挑了挑下巴:「oi,說啊!怎麼不說了,我瞅瞅你兜里到底有多鼓,讓我這個土包子開開眼界。」
王浩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沒沒,我就是個窮逼,兜里就存了一兩萬,買BBA是吹牛逼的,我就只配騎電驢。」
「出息。」張勇鄙夷的看了王浩一眼,先一步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沒辦法,他長得最胖。
張向東和景仲陽也上了陸恆的車。
車子迅速上了單向四車道的國道。
周圍的綠化帶五顏六色鬱鬱蔥蔥,作為有花都別稱的蓉城,白塘縣也屬於蓉城管轄,由於距離較近,所以綠化方面比起市區也差不了多少。
剛開春不久,很多樹上都掛著新鮮的綠葉,到處都是一股生機勃勃的景象。
張向東看得不由感慨。
「這白塘縣比起很多北方的地級市看起來還要繁華,別的不說,就這交通和綠化就甩了一大截。」
「確實,北方風沙大,即使綠化再好,過不了多久又會蒙上一層灰塵,多少給人一點蕭條的感覺。」
景仲陽也認同地點點頭。
陸恆打開車窗給副駕的張向東遞了支煙。
兩人點上後陸恆才笑著開口。
「你們如果在這裡待久點一定會喜歡上這裡的,有一句話說什麼來著,少不入川,老不出蜀,這邊的鬆弛感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
「很多人說深圳是包容性最強的城市,實際上蓉城才是,去了深圳別人多少會問你是哪裡人,到了這邊,幾乎不會問,只要你不是日本人,統一划為蓉城人,白塘縣和蓉城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
「大張偉的《窮開心》我覺得就像是寫給蓉城的,這邊收入可能比不上大城市,但大部分人你別管他兜里有沒有錢,成天都是樂呵呵的。」
景仲陽笑了:「這個我有體會,我們廣東人兜裡面揣著幾百上千萬也就買輛凱美瑞或者雅閣開開,聽說蓉城兜里有50萬就敢提卡宴,主打一個及時行樂,今天有錢今天花,至於明天?明天再說吧!!」
總共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加上大家都在聊天,還沒反應過來,車已經停在瞭望江苑門口。
看到是別墅區所有人都愣住了,同時也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這尼瑪是在給王浩挖坑啊!
蘇文杰咂了咂嘴:「看來我們錯怪陸院長了,他原來一直站在正義的一方。」
看著一臉比吃了屎還難受的王浩。
「喂!你怎麼不笑了?來的路上你不是笑的挺開心的嗎?是不會笑了嗎?」
「滾滾滾!遇見你們這幫人老子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特別是陸老六,我特馬真的是鬼迷心竅了,竟然還想著他是在幫我,艹!」
徐靜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陸先生您好!」
陸恆伸手和徐靜輕輕握了握。
「直接帶我們去看吧!」
徐靜點點頭,快速在前面帶著路。
很快來到一棟別墅前,戶型和陸恆家的差不多,花園打理的也不錯,還修建了一個涼亭做茶室。
走進別墅內部,裝修是屬於現代簡約加北歐風格,主體色調是白色和米黃色,所有家具家電一應俱全,衛生也很乾淨。
一共有8個臥室,別說6個人了,再來兩個都沒問題。
所有人越看越滿意,唯獨王浩,臉色越看越黑。
他看著給眾人坐著介紹的徐靜插了一嘴:
「這位小姐……那個……這房子多少錢一個月?」
徐靜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詢問地看向陸恆。
陸恆笑著指了指王浩:「不用看我,跟王老闆說就行,這房子也是王老闆出錢租。」
這一聲王老闆聽的眾人直想笑,王浩一臉幽怨的看了看陸恆,沒敢吱聲。
沒辦法啊!現在寄人籬下,男子漢大丈夫,要懂得能屈能伸。
徐靜快速的報出了價格。
「2.2萬一個月,押三付三。」
這個價格一出來除了王浩,所有人眼睛一亮。
陶小飛驚訝道:「這麼便宜嗎?嘖嘖嘖,就這房子,要是放在京都少說15萬一個月起步。」
王浩臉都快綠了,有買東西的時候說便宜的嗎?你他媽不是豬隊友就是想故意坑老子。
張向東突然問了一句:「徐小姐,這房子如果買的話大概要多少錢?」
「這個房子房東確實在出售,現在是325萬,如果誠心要,價格還可以談。」
「啊!竟然這麼便宜?」張向東一愣,「那為什麼房子就300萬出頭房租卻要2.2萬?這回報率這麼高賣它幹嘛?」
「再說了,這個價格在縣城應該夠租十套裝修還不錯的三居室了,要不就是把人當冤種,要麼就是亂喊價,壓根兒沒想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