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也一樣,他才36歲,已經在一個學科領域登頂了,雖然現在只是少數人知道,但真正完全暴露在大眾面前只是時間問題。」
「這種人不會在自己身上留下污點的,特別還是這種低級且沒有必要的污點。」
「從協和的吳老帶人過來學習而不是把人挖走就能看出很多問題,這種人才我不相信他沒有挖過,只是沒成功罷了。」
「至於你一直疑慮,我為什麼調查完陸恆的情況後,就沒有動作了?這很簡單。願意留在基層醫院有理想抱負的人是不用刻意去拉攏討好的,作為一方父母官,給他一個能自主發揮的平台就是最好的支持。」
秘書連忙點頭。
「書記受教了,本以為在您身上已經學到很多東西了,現在看來也只是冰山一角。」
江毅輕笑一聲。
「呵呵!拉倒吧,別的不說,就你這拍馬屁的功夫還有待提高,下次就別拍了。」
……
下午4點,第二住院部七樓,兩個氣質截然不同,但卻都很漂亮,哪怕穿著平底的小白鞋身材依舊顯得很高挑的女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除了手術室的人,這個點神外的其他人都沉浸在放假的喜悅中。
護士長陳紅坐在值班台在手機上翻著附近小長假旅遊攻略。
陳小月一臉笑意的湊到導診台前:「這位姐姐你好,我能問一下陳年在這裡嗎?」
陳紅抬頭:「陳年?你是?」
陳小月把腦瓜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
「你好!我是他妹妹,這裡放假了,我是帶著他相親對象過來的。」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陳紅一愣,視線迅速掃過陳小月身後的唐韻,心裡瞬間直搖頭。
媽耶!就陳主任那看起來有些傻裡傻氣的模樣,這麼漂亮的姐妹能看得上他?估計要黃。
有說不說,陳主任長得不咋地,他妹妹倒是生得標誌,嘖嘖嘖,這笑起來太甜了。
「姐姐!我哥他今天在醫院嗎?」
陳紅連忙回過神,起身一臉熱情的看著陳小月。
「在的,不過現在正在手術室,這台手術有點複雜,估計還要一會兒,要不我先帶你去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說到手術,陳小月眼睛就亮了,唐韻嘴角微微上揚。
「姐姐,能帶我們去觀摩室看看嗎?」
「這個……」陳紅有些遲疑。
陳小月俏皮一笑:「姐姐,沒關係,我們也是醫生,有執業醫師證的。」
陳紅還是有些不放心:「能給我看一下嗎?」
陳小月立刻從手機上翻出電子證書,遞給陳紅。
陳紅接過一看,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嘴角抽了抽。
「獸醫?」
「哎呀!獸醫也是醫嘛!沒必要分那麼清楚的。」
陳紅無奈地扶額,嘆了口氣。
「行吧!跟我來。」
陳小月立刻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姐姐!剛剛一進來就看你面善,果然沒錯。」
陳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快速帶著兩人朝著觀摩室走去。
一號手術室里。
「偏了0.03公分,好,停。」
「腫瘤邊緣再多切0.2公分,對,鑷子再松一點。」
「一助,把你的小拇指收起來,娘們唧唧的拈蘭花指呢?」
陸恆盯著高清監控里的手術畫面不停的指揮著。
沒錯,正是2號手術室里實時傳輸的畫面。
主刀:景仲陽,一助:王浩
一台93級的顱咽管瘤全切術。
陸恆收回視線,看了眼台上。
持針鉗快速翹在陳年手腕上。
「啪!」
「和腦積水過不去了是吧?一下抽乾了,腦幹塌陷怎麼辦?拿你那豬腦子去填嗎?」
站在一助位的張向東眼巴巴的瞅著陸恆的持針鉗。
「那個……陸院,您看看我有什麼需要糾正的,方便的話用您的持針鉗指點指點?」
陸恆笑著調侃:「哦!張主任,你好歹是協和的主任,被我敲,不怕丟人?」
「嗨!瞧您說的,這裡沒有協和的主任,只有最虔誠的學生,您想怎麼敲都行。」
……
陸恆樂了,一開始雖然這幫人態度雖然很好,但有些時候多少還是有些端著,一周過去看來是徹底把面子和身段放了下來。
適應得挺快嘛!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自己也沒必要客氣,協和的主任敲起來應該挺爽的吧?
事實證明確實挺爽。
兩分鐘後,換到主刀位的張向東第一次出現問題。
「啪!」
「抽抽啥,能不能果斷一點,跟個老太太似的,皮層神經只有三分鐘的窗口,超過這個時間就廢了,火葬場是不是有你股份,嫌最近燒的太少?」
張向東仿佛沒聽見陸恆的垃圾話,在陸恆舉起持針鉗的一瞬間他就在感受,內心直呼,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上帝的靈光棒走來了。
當持針鉗落下的一瞬間,頓時就感覺頭腦清明,那種感覺就像得了重感冒,兩個鼻孔都通不了氣,一下子突然通了,上面還抹了風油精,那叫一個通透。
隨著陸恆的持針鉗敲擊的次數越多,感覺就越強烈,就仿佛全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瞬間20多年的便秘都給治好了。
接下來的時間張向東仿佛進入到了心流層次,手術做的飛起,在陸恆時不時的指導下,這台98級的巨大顱內外溝通脊索瘤根治+顱底重建術他竟然獨立的做了下來。
時間回到兩小時前。
陳小月和唐韻走進觀摩室的時候頓時就引起了淡淡的騷動,沒辦法,這倆顏值確實很高,尤其是陳小月,笑起來像個甜心教主。
觀摩室里十幾個實習醫都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都將目光投向了兩人。
陳小月和唐韻也有些意外,沒想到觀摩室里竟然還有這麼多醫生,關鍵一個女孩子都沒有,這和獸醫專業比起來陽氣不要太旺盛。
這都不能叫陽盛陰衰,是壓根兒就沒有陰。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按理來說神經外科這種要求在微米級的精細手術,女孩子應該更有優勢,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開顱手術動不動就是七八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全程站在顯微鏡下,不能喝水、上廁所,精神還得高度緊繃,別說女人,就是鐵人也吃不消。
加上神經外科手術死亡率是最高的,長期背負巨大心理內耗,一台失敗手術會持續壓抑幾個月,女性情緒感知更敏感,更容易出現職業焦慮和抑鬱。
在多重原因下,外科女醫生本就少,神經外科女醫生基本就是稀有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