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冷笑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還合法合規的嚴懲,嚇唬誰呢?」
「你們就是黑心醫院,就該打,我打了也是為民除害,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陸恆對於這種又蠢又壞的類人生物直接選擇了無視,跟這種東西廢話只會拉低自己智商。
雖然他比陳年還想要抽人,但想想為了這麼個玩意兒進局子背處分不划算,甚至很愚蠢。
他要是狠一點,有很多手段能讓對方生不如死,甚至悄無聲息的死掉,但現在是法治社會,哪怕他能力再強,也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
既然如此,那就拿起法律的武器咯!
他轉身把自己的車鑰匙遞給陳年。
「帶陸曼曼去驗傷,咱們醫院的不能成為證據,去華西驗!」
陳年頓時秒懂。
同時覺得老六下手有點狠。
他現在在華西的排面,以鼓膜穿孔的標準定個二級輕傷不成問題。
二級輕傷就不是行政拘留了,而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也不是讓華西作假,鼓膜穿孔這個東西可以說一個星期就好,但要較真起來,也可以說一輩子也好不了的那種。
華西就是權威,他給驗的傷除非協和去推翻,要不就找個更權威的院士。
這可能嗎?
想到這裡,又再次感嘆老六動起真火來是真的狠,隨即便拉著陸曼曼的衣袖就往外走。
陸恆又看了眼門口趕來的保安。
「把人守好了,警察很快就到。」
「是。」
兩個保安連忙點頭。
陸恆最後看向護士長陳紅。
「把他們入院的費用一分不少的全部退回去,我們院不稀罕掙這個錢。」
說完直接抬腳就離開了,這種事情就是醫院時常發生的小插曲。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以前他去醫院實習混規培證的時候也遇到過不少,見怪不怪了。
特別是這幾年,一些人彎了一輩子的腰,在醫院直起來了。
總覺得他有病,就有理。
別的地方可能會忍氣吞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不想管,也管不著。
但這裡是他的地盤,但凡出現這種事情就往死里整。
也就是十分鐘不到,中年婦女就被帶走了,起初撒潑打滾,最後上了手銬一下就老實了。
患者錢退了回去,反正住院手續還沒辦,愛上哪去上哪去。
鬧事直接報警處理就行。
因為今天的患者都是剛入院,只有明天才能動手術。
所以陸恆直接回了自己辦公室,還是原來那間,只是換了個牌子。
沒啥原因,就是懶得折騰。
打開電腦文檔就開始敲了起來。
患者這邊鬧事要整治,內部出問題也要整,同樣往死里整。
陸恆覺得自己是個很講道理的人,他已經做到對患者問心無愧了,對方如果不拿他當人,同樣,他也不拿對方當人。
對院內的醫護人員也一樣,以前是什麼樣他不管,既然現在坐在這個位置,有些規矩就得改改了。
俗話說的好,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光立規矩不給好處,那是在耍流氓。
下午三點半的時候全院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條院辦下發的通知。
「叮!」
「我去!」
普外科,住院醫程宇打開手機,只是看了一眼就差點跳起來。
身旁的值班護士余梅沒好氣的抬手拍了一下。
「程宇你什麼情況,一驚一乍的?」
程宇連忙將手機遞了過去,余梅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一連串的通知,單第一條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大致意思就是即日起,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不用再連軸轉值夜班了。
夜班人員全部單獨安排專人。
如果情況特殊必須加班的,全部按照三倍薪資計算加班工資。
第二條,則是各科室績效不再和行政人員平均分配。
改為醫生 60% 護士 30%行政人員 10%。
甜棗給完,大棒也來了。
但凡發現有人為了績效嚴重違規的,不僅直接開除,還會追究法律責任。
同時惡意甩臉色的也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這裡也做了補充說明,遇到蠻不講理故意找茬的也不用慣著,該懟就懟,該報警處理就報警處理。
余梅喃喃自語:
「程宇,會不會是弄錯了,這種神仙福利是我們能享受的嗎?」
程宇也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我也不知道,但最下面有陸院的印章和簽名,應該是真實的吧?」
他以前一個月要值 7~9 個夜班,和普通單位不同,值完夜班就可以回家休息。
醫院值完夜班後第二天還得照常工作,也就是 24 小時工作制。
現在有些患者動不動就喜歡投訴,大部分的理由都是醫生態度不好。
他也被投訴過好幾次,雖然沒被處罰,但每一次光著說明材料就得大半天,就很委屈。
不是說他態度不好,讓你熬一晚上夜,第二天還得接著上班,還得微笑服務,誰受得了。
現在這個制度竟然取消了,別說縣二院,就連華西協和這種醫院都沒有這種福利。
績效更是看得他熱血沸騰。
他一個月工資扣完公積金社保後到手就 3000 多,要是按照新制度,起碼還能再漲 2000,這和翻倍有什麼區別!
還有一點也讓他爽的飛起。
他們干臨床的早就對行政人員平均分配績效不滿了。
他們在前面累死累活,熬不完的夜,加不完的班,出事了他們擔責,直面患者家屬各種負面情緒的也是他們。
到頭來,掙的那點績效還得和一群成天坐辦公室朝九晚五,幾乎從不加班周末雙休的行政人員平分,換誰心裡都不平衡。
但沒辦法,醫院的行政崗位有一個名字叫蘿蔔坑。
沒點關係和背景根本進不去。
說白了,很多都是關係戶。
不滿又能怎麼樣?
但陸院上台,似乎一切都變了。
此刻收到消息的臨床人員紛紛奔走相告。
一時之間縣二院比起過年還熱鬧。
甚至有人都想著回家給陸恆立個長生牌位供奉起來了。
與之相反的則是行政人員。
一個個比吃了屎還難受,這裡指的不是全部,可以說是一小部分人。
這一小部分人不光收到了消息,同時還收到了辭退通知書。
沒錯就是辭退。
宣傳科辦公室。
一個帶著梵克雅寶項鍊,看起來風韻猶存的女人將文件夾重重的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