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自然知道陸恆這話是什麼意思,頓時笑了起來。
「哈哈!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和齊市長可是出於對你絕對的尊重,才這麼做的。」
「要不然早吸你小子的血換政治資源了。」
陸恆顯然不可能就被這套說辭糊弄過去。
「呵呵!應該不止是這個原因吧?」
「講實話,不然接下來的好事兒我可就自己往兜里裝了。」
有好事兒?
江毅眼睛一亮。
「嗨!我和齊市長之前就合計著要好好宰你一頓,結果飯沒吃上,你這麻煩倒是來了一大堆!」
「所以……你懂的吧?」
躺椅上,陸恆聞言嘴角抽了抽。
他當然懂了。
「毅哥啊毅哥!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有一句歌詞,怎麼唱來著?別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種荷花!」
「你拿石頭砸我,我竟然想著要還你一塊金磚。」
「哎!我還是太年輕了啊!」
「罷了罷了…終究是我錯付了!」
辦公室里,江毅頓時哭笑不得。
「行了!你以為我們想啊!」
「你是不知道這次有多少人托關係找上我和齊市長,不光是我倆,有一些關係已經找到唐書記和許部長那裡去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這些個領導也不是善茬,又一層一層的把問題往下面放,最後全落到我頭上了。」
「都知道這個口子不能開,不然以你的能力,以後收都收不住。」
「但又不可能每次都麻煩你,那到時候有些人幫了,有些人沒幫,政治資源是有了,同時也註定要得罪一幫人,還不如一個不幫。」
「我這也是沒辦法,推無可推,只能推給你這個正主了。」
院子裡,陸恆隨手點了根煙。
「行!知道你不容易。」
「所以剛剛那幫人又全部讓我打發找你去了。」
另外一頭,江毅明顯臉色一黑。
陸恆下一秒的話,又讓他由陰轉晴。
「不過這次都是來給你送錢的。」
「我跟他們說了,讓他們來問問你,白塘縣還缺什麼。」
「你看著情況要,回頭我把我助理沈瀟瀟的電話發你,要是錢給到位了,你就把沈瀟瀟的電話號碼給他們,她知道怎麼安排。」
江毅聞言頓時大喜。
這幫人都是有錢的主,雖然不像一些老外那麼豪橫,但也差不了多遠。
這個要一座小學,那個要一座養老院,再搞些公園什麼的,那不是小問題嗎?
白塘縣的基建設施這一波怕是要大升級了啊!
這一次是真把他感動壞了,這些好處陸恆完全可以自己收下,但卻全部給了他,給了白塘縣的老百姓。
「兄弟,啥也不說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哪怕丟了這頂烏紗帽,我江毅也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哈哈哈!毅哥你就拉倒吧!淨說些漂亮話,也不整點實際的。」
「你想要什麼實際的?」江毅下意識地問。
陸恆一下也愣住了。
「呃……好吧!我還真沒啥想要的。」
「算了!不說這些,估計那幫人應該也快到縣政府了,你趕緊計劃一下從他們兜裡面掏點什麼吧。」
「行!改天請你喝酒!」江毅爽快地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秘書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江毅。
江毅笑了笑,眼裡面閃過一絲精光。
「今天得加班了!」
「立刻通知下去,讓各部門的負責人到縣委來,跟他們說有好事兒,大好事兒,來晚了的話可就沒有了!」
「另外,安排人去銀杏酒樓,做10桌好酒好菜打包送到縣委來。」
「人家千里迢迢過來做貢獻,咱們吃相也不能太難看了,飯還是得管的。」
秘書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執行命令去了。
院子裡,隨著電話掛斷,陸恆翹了個二郎腿,看著天空。
他之所以把這些人又推給江毅是出於多方面考慮而做出的決定。
最主要的就是怕麻煩,直接推給江毅省心省力。
至於他為什麼不要董文的股份?
原因很簡單,這個文慧集團旗下員工近20萬人,別的不說,人家能養活這麼多人,也算是為社會做貢獻了。
對於這樣的企業,他還是有好感的。
你要換那些個放網貸的老闆來,結果就不一樣了,他肯定往死里宰,猛猛割的那種。
畢竟企業家和資本家是有本質區別的。
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和別人不太一樣。
比如之前網上有一段時間,一個話題非常火。
說什麼某迪是血汗工廠,某特才是良心企業,甚是杜撰了很多謠言,說某迪去舉報某特惡意加薪之類的。
不分對錯,也不管真假。
在陸恆看來,如果某迪願意更換全套自動化設備,人員可以砍掉一半以上。
第二年的財報絕對會漂亮的不像話。
但在他接近百萬員工的基數上,砍掉一半,相當於就是50萬左右。
也就是50萬個家庭失去收入來源,這其中帶來的連鎖影響是巨大的。
不是某迪不想,是不能,當然了,政府也絕對不會同意。
現在的就業形勢下,先不說是不是,哪怕就算是血汗工廠,也有人搶著去。
你別管是不是剝削,它至少有個地方能讓你揮灑血汗。
它至少給人提供了一份養家餬口的工作。
某特聽起來大方,但站在宏觀的角度來看,他對社會的貢獻要遠遠小於某迪。
晚上六點半。
小損月提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回到望江苑,剛推開院門,就看到陸恆鼾聲陣陣地睡在躺椅上,嘴角還掛著口水。
小損月眼裡面閃過一絲心疼。
六哥表面看起來什麼都無所謂,其實內心真的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不過他這個樣子,看起來真的有些搞笑。
沒打擾他,小損月輕手輕腳地進了屋,開始處理晚飯的食材。
倒不是她來做,而是等一會二老帶著兩個小傢伙就回來了,他只是先處理一下,掌勺的還是柳芸同志。
在小損月進入廚房10分鐘不到,門口便傳來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