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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將這漢奸推出去砍了,以祭我帥旗

2026-08-14 17:58:10 作者: 畫凌煙

  完顏兀朮的使者一路走來,他看到宋軍軍紀嚴明,營帳整齊,不由得有些詫異。

  宗澤的軍隊除了劉浩的人,其餘基本上不算是正規軍。

  但宗澤的軍紀非常嚴明,他已經砍了很多腦袋了。

  對於那些想進來混飯吃的地痞、流氓,宗澤是歡迎的,但如果在這裡聒噪、不遵守軍紀,宗澤也是會立刻把他們的腦袋掛起來示眾的。

  使者抬起頭,看著前面木桿上掛著的人頭。

  他數了數,一共12顆,地上的水窪是紅色的,應該是剛砍下來不久。

  那些腦袋還睜著眼睛瞪著前方,嘴巴微微張開,臉上還保持著死之前的恐懼。

  他們因為列陣的時候嬉皮打鬧,被宗澤抓了個現行,當場推下去砍了。

  慈不掌兵,不是說著玩的。

  宗澤部的戰鬥力,也不是吹出來的。

  老將軍自己也會身先士卒,大雨中檢閱士兵,平日裡吃飯也與士兵一起。

  這些行為,其實在過去的大宋軍隊裡,都很少見。

  大宋朝軍政體系幾乎被童貫給禍害完,軍隊裡吃空餉、喝兵血的比比皆是,除了武器不合格,對待士兵的人格侮辱,軍餉剋扣也隨處可見。

  所以啊,岳飛的軍隊為什麼那麼強?

  因為岳飛和宗澤,都不是過去軍政體系里的人,沒有把那些壞毛病帶過去。

  

  這也是趙寧為什麼一定要成立軍政院的原因。

  宗澤剛回到自己的營帳,脫下蓑衣。

  「元帥,金軍使者來見。」

  劉浩驚訝道:「金軍使者這個時候來見,意欲何為?」

  李淬說道:「元帥,我軍正要與金軍開戰,不如斬了這使者,以祭我軍旗!」

  李淬之前不敢跟金人打,還是宗澤揚言要在三軍面前砍他人頭,他才願意出戰。

  這一出戰,信心就打起來了,現在天天像打雞血一樣。

  而且男人一旦稍微有點成就,就會吹牛逼,李淬現在經常在軍中跟別人說「金賊何在,老子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之類的話。

  劉衍說道:「末將附議,我軍正要與金賊作戰,金賊使者來得正好!」

  宗澤說道:「將金軍使者帶進來!」

  不多時,人進來了。

  「宗副元帥!」

  「足下何人?」

  「在下劉望德,奉兀朮將軍之命,前來拜見宗副元帥。」

  「你是漢人?」

  「在下便是大名府成安縣縣令。」

  「你是成安縣縣令!」宗澤大吃了一驚。

  成安縣在大名城以西不到50里。

  「正是!」

  「你投降了金軍?」

  劉望德說道:「宗元帥,在下這不是投降,在下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金軍兵鋒正盛,勢不可擋,連京師都被圍了,大元帥也被圍了,在您來之前,大元帥府的人馬被打得潰不成軍。」

  趙寧是四月十四日得知金軍撤退的,現在是四月二十二日。

  其實河北一帶,還有許多人都不知道金軍撤退了。

  只有像磁州那種,距離金軍主力撤退很近的地方,才會傳聞金軍往北退兵。

  畢竟古代不是21世紀,消息傳遞是沒有那麼快的。

  而劉望德甚至還以為金軍依然在圍困東京。

  至於東京方面,也沒有立刻派人去河北宣布金軍退兵。

  因為東京方面對河北的戰況並不了解,不可能貿然就派人去宣布金軍退兵。

  這種軍國大事,非兒戲。

  子彈還在飛。

  宗澤怒視劉望德,說道:「你為我大宋官員,竟投降金賊,你可對得起君父?」

  「宗副元帥,官家還被困在東京城呢?」劉望德絲毫沒有愧疚,仿佛很開心。

  之前金軍南下,大名府作為開封府北邊的屏障,劉望德整天在家裡擔驚受怕,深怕自己被金軍殺了。

  現在投降了,保住了一命,對他來說,似乎也沒有什麼變化,無非就是換個上級而已,依然當官,依然拿錢,生活美滋滋。

  「這大宋朝算是完了,官家還能不能逃脫汴京是個問題,大元帥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兀朮將軍說,您是一個人才,只要您投降,他必然重用您,絕不會讓您像在大宋一樣,被埋沒數十年,才有出頭之日!」

  「你既已投降,還敢來見我,不怕我斬了你?」

  劉望德說道:「我是金使,是代表了兀朮將軍,是來為宗副元帥帶來大好前程的,您怎麼會殺我呢,您應該感謝我才對!」

  宗澤大笑三聲:「國朝正是你這等狗鼠之輩尸位素餐,才被金賊有機可乘!我宗某人只有戰死,沒有投降!」

  「好你個不識抬舉的宗澤!兀朮將軍給你機會,你不珍惜!」

  「來人!將此人推出去,斬了,以祭我軍旗!」

  「是!」

  劉望德一聽,頓時大驚失色:「宗澤!你不能殺我!我是兀朮將軍的使者!」

  李淬霍然站起來,三步走過去。



  「宗老匹夫!你敢殺我,兀朮將軍不會放過你!」劉望德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他覺得宗澤簡直是瘋了,他完全無法理解,現在宋軍都被打得快全軍覆沒了,大宋亡國在即,許多地方都投降的投降,沒有投降的也在躍躍欲試,宗澤為什麼還敢這樣!

  「宗老匹夫!你不能殺我!宗澤!宗元帥!宗爺爺!我給你跪下了!我給你磕頭!你不要殺我,饒命啊!我是大宋的臣子,我沒有投……」

  劉望德在外面的大雨中,被砍了腦袋,鮮血順著流入水窪中。

  天空電閃雷鳴,那木桿上的十二顆腦袋仿佛在看著剛才這一幕。

  很快,劉望德的人頭被送回了金營。

  劉浩說道:「元帥,我們的軍糧只夠吃半個月了,如果半個月不解救大名城,我們危矣!磁州和相州那邊報過來的糧食價格已經到了8貫每石!」

  「什麼!他們怎敢!」宗澤大怒,心中仿佛有怒火燃燒,「如此危局,他們還想著發國難財!」

  「宗帥,現在……」

  前方的宋軍在集合。

  他們沒有鎧甲,甚至有些人連刀都沒有,但他們在集合。

  沒有人敢聒噪,因為全軍的統帥,這位68歲的老書生,披著蓑衣,站在雨中。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針,有他在,宋軍就緊緊地凝聚在一起。

  完顏兀朮發兵了,宗澤部在大雨中正面迎戰金軍精銳鐵騎,

  數十輛戰車組成的軍團,與完顏兀朮的騎兵對沖。

  雙方殺得人頭滾滾。

  金軍數次想要突破宋軍的軍陣,都沒能如願。

  到傍晚的時候,金軍陸續撤退。

  完顏兀朮的大將韓常回來稟報:「殿下恕罪,沒能擊潰宋軍,但我軍斬首數千!」

  「宗澤氣煞我也!」完顏兀朮大怒,「現在眼看有攻下大名府的機會,卻出現了一個宗澤!」

  要是出現別人,那倒還好,金軍可以快速擊潰對方。

  然而,是宗澤部,就沒有那麼容易擊潰了。

  即便對宋軍有重創,卻無法快速讓宋軍潰敗。

  沒有潰敗的打擊,不能算真正的打擊。

  「殿下恕罪,末將明日再戰!」

  「沒時間了,元帥已經撤回北方,如果我們在大名府長時間逗留,開封的宋軍一旦北上,我們將面臨數倍的敵人!」

  一旦進入五月,中原天氣酷熱,女真人很難忍受。

  最重要的是,女真也要回東北去耕田。

  女真人是漁獵加狩獵,不是純粹的遊牧民族,有大量的耕地。

  猛安謀克制度,其實就是軍農合一。

  再不回去,有些地就要荒了。

  而且,此次回去,金國朝堂要論功行賞,回去晚了,錯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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