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高俅忙前忙後,抄的基本上是那些官員的家。
什麼古董字畫、奇珍異寶,全部收刮出來。
所以這段時間,你可以在大相國寺前看到一個特殊的群體,在那裡吆喝著嗓子賣各種古玩。
那些人就是高俅派過去的。
今日接到皇帝的命令,去抄濮王的家,高俅感覺這事還是有些挑戰的。
畢竟是皇親國戚啊!
但一想到自己把那些文官都得罪死了,好像也沒啥。
便帶著人,到了濮王的王府。
濮王府早在半個月前就被圍起來了,濮王的罪名也早在半個月前就公布了。
濮王表示:誰敢動本王本王就弄死誰。
皇城司的班直只是將濮王府封鎖起來,也沒有強制要動手,說到底還在等官家發話。
就這麼耗著,耗了半個月。
這一天,終於動手了。
皇城司的班直衝進去,把所有企圖反抗的全部拿下。
裡面的到處的慘叫聲和求饒聲,還有怒斥聲。
「你們敢動本王試試!本王要進宮面聖!本王是太宗玄孫!本王是皇親國戚!本王要進宮面聖啊!你們放開本王!你們再敢亂拿,本王就一頭撞死……」
弄濮王,文官們不會放個屁,但是宗室肯定會坐不住。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專門管理宗室的大宗正寺。
這段時間,濮王王府被圍起來,就已經在宗室間引起了喧譁,正是敏感時期,聽聞皇城司班直闖入了濮王王府,頓時更是炸毛。
傍晚的時候,趙寧正在皇宮內和朱漣一起用晚膳,用完晚膳還準備去討論一些關於人生哲理的問題。
比如為什麼不同的姿勢,造就了不同的感官體驗。
結果剛吃完飯,高俅就屁顛屁顛跑來了。
他呈遞了一個帳目上來,這些帳目是這半個月高太尉的勞動結晶。
拿37位官員抄出來的家產。
把所有的金銀財寶、古董字畫、奇珍異寶賣後,一共430萬貫。
430萬貫?
黃河邊上有10萬剛剛南下的大軍,張叔夜又在黃河防線囤積了3萬大軍,城中還有3萬大軍。
京師的大軍發6個月的俸祿,剛剛南下勤王的,恐怕要發一年半的俸祿,畢竟戰爭從去年元月就開始了。
這支勤王大軍大部分是西軍和河北、河東軍,已經一年多沒有領俸祿了吧?
如此算下來,京師的禁衛軍要發18萬貫,勤王大軍發90萬貫。
一共108萬貫,這筆錢要是發下去了,大家自然都開心,接下來宗澤整頓河北、河東防線,就輕鬆多了,速度也會加快。
而且陝西那邊的軍費也要發了。
再加上即將快速在河北一帶建立各大營寨,這筆錢怕是很快就會燒光。
燒光就燒光,眼下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
用什麼穩定人心?
用錢啊!
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誰沒有家庭要養呢!
「還有70萬貫呢,你上次跟朕說,有500萬貫的。」
「還在濮王王府。」
「還沒有行動?」
「回稟官家,已經行動了,但下面的人說,濮王反抗的厲害。」
「你記住一點,你拿的是朕的聖旨,知道嗎!」趙寧的語氣鋒利似劍。
高俅立刻說道:「臣知道!」
「知道就立刻去辦!」
高俅從皇帝語氣中感受到了殺氣,他說道:「臣這就去辦!」
高俅很快到了濮王王府附近。
眼下要動濮王,大宗正寺的那幫傢伙肯定已經知道了,必然會趕來。
若是這事辦得拖拖拉拉,把事情搞砸了,自己肯定要挨罵。
一想到這些,高俅感到心煩。
天快黑下來了,他對旁邊的人說道:「濮王王府附近都守好了嗎?」
「高太尉放心,蒼蠅都飛不進來。」
高俅一隻手拿著一塊餅,另一隻手拿著一壺酒,一邊吃著餅,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朝濮王王府走去。
走到門口,還聽到裡面傳來叫罵聲。
濮王王府的家丁、侍女都已經遣散,其他的人,能抓的都已經抓起來了。
唯有濮王,左手拿著菜刀,右手握著匕首,對周圍人說道:「誰敢抓我,我就捅死自己,你們敢這樣逼死一個親王,官家誅你們族!」
大家自然是不敢動的。
濮王累了,就把自己關在裡面。
他在等,等大宗正寺的人來。
大宗正寺是專門管理宗室的,大宗正寺的人是絕對不會允許那些皇城司班直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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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最近皇城司班直在京師到處抓人,已經引起了公憤,許多大臣已經決定集體彈劾皇城司。
只要拖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平安無事了。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都滾!你們要是再敢亂來,本王就死給你們看!你們逼死了太宗血脈,你們全家都不夠砍的!」
「殿下,是我啊。」
「你是誰?」
「我是高俅,高太尉,前年我們還一起蹴鞠,您忘了嗎?」
「高俅?你來幹什麼!聽說你現在管理皇城司班直,他們就是你的人吧,你敢這樣對待本王,小心他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大王,您誤會啦,大家都誤會啦,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場誤會!」
(宋朝沒有王爺這個稱呼,到了清朝才用王爺。)
「誤會?家裡的東西都要被搬空了,還誤會!你去官家那裡說誤會去吧!你去跟朝臣,跟大宗正寺去說誤會去吧!」
「真的是誤會,我現在來就是來解除這場誤會的,你先開門。」
「不開!」
「您若是不開門,我怎麼解釋呢?」
濮王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拿起菜刀,繼續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把門打開。
打開後,就看到臉上堆滿微笑的高俅。
高俅和善地說道:「大王,好久不見了,真是想死我了。」
「高太尉,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什麼,您看,外面的人,我都支走了,這就是一場誤會。」高俅帶著一個人,提著酒和肉就往裡面走。
「大王,還沒吃晚飯吧,我特意給你帶來的,好酒,官家賜給我的。」
高俅那樣子,看起來像一個和和氣氣的鄰家大叔一樣,再加上他白白胖胖的模樣,一臉的人畜無害。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濮王走過去,坐下來,依然還是有些警惕地看著高俅。
「大王,我跟你說,今天這事,那就是一場誤會!我,高俅,拿我的人品擔保!它就是誤會!」
「來來來,大王,御酒!我帶來的,帶了好幾壺來了!」
高俅自己先倒上,自己喝了一碗,表示沒毒。
濮王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些肉,咽了咽口水,也跟著開始吃起來。
等喝了好幾碗後,濮王放下菜刀,開始大快朵頤。
「大王,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吧,都是刑部的人在使壞,跟我沒關係!」
「刑部?」
「就是那個秦檜!」
「哦!原來是他啊!」濮王大怒,「本王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是啊!來來來!大王,再喝!喝完還有,今天您就放心喝,其他的事,交給我高俅,我高俅給你搞定!」
「哎呀!高太尉,還是你好啊!本王事後一定去官家面前去誇你!」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他好奇地問道:「高太尉,你在幹什麼?」
「哦,沒事沒事,大王您繼續喝,我在拿三尺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