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東邊的植被與西側無異。
繼續往東走地勢降低,樹木不再筆直挺拔,更多去橫向生出枝丫,以吸收到更多陽光。
藏寶圖顯示的終點還有十幾公里遠。
雪還在下,江眠搓搓手使其暖和,搭建起瞭望塔繼續滑翔。
穿過一片深綠松林,他已經接近藏寶地,於是放低高度滑行。
整片世界都被蒙上白色,不認真看很難發現地面上有什麼特殊地方。
每看一段時間,他還要閉上眼睛緩和緩和。
眼睛一直盯著白色看會很累。
接近山脈東麓的地方,藏寶圖顯示他已經抵達目標附近。
藏寶圖只會在地圖上畫一個圈,標明一個範圍,不會精準指出寶藏位置。
江眠從高處降落,臨近地面時,旁邊林子裡突然唰唰射出幾根長矛。
他急忙躲閃,然後緊急降落。
滑翔翼可不能被打壞了,不然今晚他回都回不去。
落地後江眠把滑翔翼收到倉庫里,找到一塊大石頭作為掩體,回頭觀察西邊的樹林。
「窸窸——」
耳朵敏銳捕捉到獸皮摩擦樹幹的聲音。
江眠循聲眯眼望去,看到一棵樹的枝丫上盤著一個人形動物。
以他為中心往周圍看,很快江眠發現了好幾個野人。
他們皮膚很白,頭頂沒有頭髮,腰部環繞有獸牙、獸骨裝點的獸皮圍裙,背後背著幾根長矛,手裡也都握著一根,眼睛死死盯著江眠藏身的那塊石頭。
滑翔翼體型很大,降落的過程很難不被發現。
看到不是其他求生者時,江眠懸著的心沉了下去。
區區野人,還敢攻擊他?
他庇護所的周圍,也有野人蹤跡。
這些原始人類初步掌握火焰,對工具的使用停留在石頭、木棍和骨頭領域。
平時在森林裡獵殺動物,也收集漿果。
說到漿果,這野外的果子有很多種,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江眠分辨不出是否能吃,一直以來都沒有過多品嘗。
這些野人在這片世界生活這麼久,口口相傳,肯定知道林子裡哪些野果能吃。
等會他俘虜幾個,從他們那邊套點信息來。
「喔噢——」
有個頭戴骨飾草環的高壯野人發出一串晦澀難懂的聲音。
兩個野人聞聲從樹上跳下,手執長矛,弓著身子,向前偵探。
江眠沉住氣,一手持硬甲盾,另只手拖著已經裝填好弩箭的弩,等候著時機。
兩個野人繼續靠近,他們身後數個野人也做好戰鬥準備。
三十米,二十米……
這個距離江眠確信不會射歪。
他快速挪動身體到石頭另一側,忽地射出三發弩箭,同時舉起硬甲盾護住探出的上半身。
弩箭速度飛快,快到兩隻野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貫穿身體。
一個被射中胸脯,先是抽搐一下,然後巨大疼痛使得他倒地捂著胸口亂叫,血液順著傷口和嘴角往外流。
另一個運氣就沒有這麼好了,直接被弩箭爆了頭。
各色液體飛濺,噴灑滿地。
呻吟聲在寂靜的冰天雪地里格外清晰,瞬間給林前這片空地染上恐怖氛圍。
林間的野人們沒有想到前方和他們同樣是兩隻腳走路的傢伙有這麼恐怖。
他們都緊緊捏著長矛,可在剛剛那一瞬都沒有來得及丟出去,偵察兵就沒了。
「嗚嗷!」
有野人承受不住驚嚇,發出哀嚎,然後往後跳到另一棵樹上,開始逃竄。
恐懼的氣息瞬間傳染給其他人,為首的野人也不再淡定,準備退卻。
說實話,這渾身裹著大衣的兩腳獸身上也沒有多少肉,還不如直接打一頭小鹿給的肉多。
但他卻無比危險。
這筆交易明顯不划算。
另一邊,江眠豈能眼看著他們逃走。
不打劫他野人也能正常生活,打劫了他還能正常生活。
那他不是白被打劫了?
江眠眼疾手快起身再度射出幾箭,這次沒有選擇殺敵,而是故意射向他們的腿、腳、肩這些不是那麼致命的地方。
由於距離有四五十米,加上都是移動靶,江眠每射出的三四箭里,大約只有一箭射中。
但這也給那些逃竄的野人造成重創。
被射中的野人當即墜機,從樹上落下,跌落到雪地上慘叫。
「站住別動!」江眠大喝。
可野人們哪能聽懂他的話,聽到他聲音洪亮,還以為他怒氣大增,更加不要命地逃竄。
江眠沒有趕盡殺絕,放走了一兩隻。
他多善良的人了。
怎麼會幹那種事情。
他當然要尾隨著他們的蹤跡,去野人營地里一鍋端呀。
接著,他舉著盾,半蹲下身體,一步步靠近那些倒地的野人。
手中弩箭也切換成骨矛。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謹慎了,那些野人已經被嚇破了膽,哪怕有的傷得不是很重,也跪地痛哭求饒,生不出一絲想要抵抗的念頭。
江眠第一步是收走他們的武器,然後拿出一捆麻繩,把他們一個個五花大綁。
受傷的野人們完全不敢違抗,一邊哭哭啼啼,一邊任由江眠把他們綁起來。
只有那野人首領,在江眠觸碰他腦袋上的骨飾草環時,掙扎了一下。
然後就被江眠揍成了熊貓眼。
草環也給他薅走了。
江眠收起手中長矛,表示自己不想趕盡殺絕。
然後又指了指剛才野人們丟出去的長矛,又指了指野人們身上的弩箭,表示是你們先打我的。
接著,他從口袋裡取出幾種不同的漿果,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搖搖頭,沒有去吃,而是去遞到野人首領的嘴邊。
當野人首領瞳孔收縮,拼命閉著嘴巴時,江眠就能知道這種漿果不能吃。
這樣子試了幾次後,江眠知曉了哪些果子是能吃的。
可他還是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直接殺了省事,但對江眠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在他眼裡,這可都是砍樹挖礦的優質勞動力。
比那些求生者可好太多。
那些傢伙會道德綁架,還要提防著會不會背刺他。
可野人們智慧不高,根本不會擔心被背刺。
只要他展示一些神跡,這些野人大概率就會拜服。
想到這裡,江眠走到他們中央,雙手合十,擺出一副莊嚴神聖的模樣,口中振振有詞。
其實是慢語速背著乘法口訣。
「一一得一,二一得二……」
「呼!」
他雙掌攤開,一道跳動的火焰出現在掌心上方。
溫暖的光照亮每個野人的眼睛。
他們部落里以往的火,每次使用後都是要特意保存火種的。
一旦被雨水澆滅,想再次生火,就要請部落里的老人向天祈禱,然後老人給自己披上一層布,不讓其他人看。
說是要請神到來,神的尊容不得冒犯。
幾分鐘,或十幾分鐘後,老人會拿出燃燒的火種走出來。
可如今,這看上去很是年輕的人,居然空手生出的火焰!
江眠現場編出一段韻律,開始哼唱。
聲音悠揚,如神臨人間。
野人們沒有聽過音樂,只覺得這聲音中蘊含了很多能引起他們共鳴的東西。
其實就是節奏。
他們面容呆滯,一時間竟忘卻身體上的痛苦,齊齊注視著那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