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度可以了。」
江眠朝大地骷髏亞龍擺手,喊道:「下來,帶上我!」
喊了幾下後,他覺得缺了些什麼。
作為首個完成進化的骷髏亞龍,以後還是他的坐騎,理應有個名字才是。
它骨架上是光亮的土黃色,種族又是龍這種傳說生物,可取「煌輝燦爛」意,起名為「煌」。
煌字,又與它的顏色同音,簡直恰到好處。
大地骷髏亞龍從高空盤旋而下,落回到庇護所前,聽著江眠叫著它的新名字。
「煌。」
它很快把那個音節記住,然後低伏上半身,讓江眠能夠輕鬆登上它的脊背。
江眠沒有立即爬上去,而是先進屋裡找了一塊海綿坐墊,用繩子把它綁到煌的脊背上。
直接坐到一節節的骨架上可不舒服。
綁好坐墊後,江眠拍拍它的後頸:
「GoGoGo!」
煌振翅一拍,再度飛起。
這次它背上載著江眠,飛得格外平穩。
江眠往下看,只見土黃色的骨架在雪地上投下一片移動的陰影。
「向東南飛。」
這個方向是赤鐵礦的方向。
江眠一路上往下觀察著環境,規劃著名道路的建設。
庇護所後面山崖打通後,出口處在距離庇護所四五十米的位置,仍然在聖火影響範圍內。
從這裡開始,往東南方向是一個斜45度的坡,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樹林邊緣。
這個坡度人勉強能走,但車拉重貨就爬不上去,下坡也危險。
需要修成之字形的幾個回彎,降低坡度到15度左右,拐彎的地方修得寬一些,也可以乾脆都建立成小平台,作為車輛歇腳處。
大概走四五百米後,45度的斜坡開始平緩,一直持續到谷底。
這段路可以直接修,中間還需要修幾座橋跨過河流。
每走過五公里,江眠都讓煌落下,在地上建造一座瞭望塔作為標記。
這些道路不必全部用混凝土修建,像後面幾十公里地勢平緩的,用石頭鋪路就行,中間撒上沙子。
前面那四五百米的「S」形回彎,考慮到雨天路滑,可以用混凝土修建,把路基給夯實。
……
一路飛到赤鐵礦附近,江眠在礦脈邊上再次建造了一個瞭望塔。
而後,他開始初步建立前沿防線。
由於石頭短缺,他的第一步方案是每隔450米修建一截50米的硬甲牆,持續十公里。
一共需要修建1000米硬甲牆。
等以後石頭充足,再把這些牆給連在一起。
像始皇帝那樣,把秦、趙、燕三國邊境防線連起來,組成完整的長城。
在硬甲牆之間的空隙里,江眠放上畸變樹,讓它們重新紮根。
今天晚上它們就能擊殺畸變體,吸取營養成長。
準備返回時,江眠站在瞭望塔上,遠遠看見雪地里站著幾隻白色的身影。
它們身材高大,外形跟野人一般無二,有兩米多高,渾身毛髮厚得像裹了一層白氈,站在雪地里幾乎和背景融為一體。
看到江眠發現它們後,其中一隻彎腰從地上摳出一塊石頭,胳膊一掄,石頭呼呼飛過來。
江眠側身避開,石頭砸在瞭望塔的木柱上,「砰」的一聲悶響,木屑飛濺。
「還敢朝我丟石頭?」
江眠微微挑眉,轉身掏出黑乎乎的鐵管霰彈槍,並填裝好霰彈。
「給你們來點科技震撼。」
江眠吹了一聲口哨,叫醒身後趴著的煌,縱身一躍跳到它身上。
白色野人們這才注意到那隻龐然大物,相互之間發出怪叫,然後開始朝遠處跑。
「現在知道跑了?」
江眠輕哼一聲,騎著煌快速飛起,越過逃命的白色野人,堵在它們的退路上。
白色野人望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不明所以,不覺恐怖。
它們沒有見過這種事物。
那個最初朝江眠丟石頭的白色野人,甚至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準備砸向江眠。
江眠可不給他抬手的時間,懷中噴子猛地迸發出道火光。
「轟——」
霰彈從槍口噴出去,發射出小彈珠撞在那隻白色野人的胸口,白色毛髮上瞬間炸開一團血霧。
它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胸口密密麻麻的血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沫。
倒下時,它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
它不明白這看似瘦小的傢伙,為什麼拿著一根管子就能對它造成如此傷害。
看到那灘染紅雪地的血,江眠舉著霰彈槍的雙手緩緩放下。
「不是畸變體,真是野人。」
他自言自語。
「這是什麼品種的野人?跟白化黑猩猩一樣。」
聽到那聲槍響,其餘白色野人都看向那個中槍的野人,目睹它的慘狀後,白色野人們頓時驚慌失措,或跪地求饒,或發瘋逃竄,像失了魂。
還有一個苗條些的白色野人,跑到那個中槍野人身邊,嚎啕大哭。
江眠看得愣住,仿佛有罪的是他。
他當然沒有心軟,只是在異類身上看到同為人的感情,有些意外。
如果心軟,他第一時間就不會掏槍。
以那白色野人丟石頭的力量,如果他不躲開,如果他是普通人類,早就被一下砸成重傷。
對方就沒把他當人看。
他不照著腦袋打就夠仁慈了。
那苗條野人哭了片刻,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江眠,口中呢喃低語,像是在詛咒他:
「歪比巴卜……」
江眠聽不懂它的語言,但從它的眼神里能看出對方對他的仇恨。
還有系統提示:
【你受到微弱精神攻擊,因「閃靈祝福」而豁免其造成的負面效果。】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
光顧著打它忘記打你了。
江眠雙手重新舉起鐵管霰彈槍,對著正在念咒語的苗條野人的腦袋,「砰」地一槍。
那顆腦袋如熟透的西瓜般爆裂開來,各色液體飛濺。
「呼——」
江眠吹了吹冒煙的槍口,神色平靜。
【你殺害了某一雪地野人部落的祭司候選人,它死亡時,在你的身上留下某種不知名的印記。這印記會給你帶來何種後果呢?】
「觸發隱藏任務了?」
江眠低頭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在知道對方即使死了也在他身上留下某種標記後,他嗅到了「復仇」的氣息。
那個雪地野人部落的人,很可能會順著這種印記,找上門來!
「這多不好意思了,還讓人家來找我。」
江眠「靦腆」地笑了,騎著煌堵住另一隻雪地野人的路,抬起槍口指著它。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