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的爆率是不低的,但其中混雜了很多類型的植物種子。
比如什麼蒲公英種子,什麼玫瑰花種子,什麼樹木種子,這都不能作為食物來種植。
那些農作物種子裡,覆蓋的面也很廣,瓜果蔬菜,樣樣都有。
像辣椒、大蒜這些調味品,或者西瓜、哈密瓜,又不是主食,能當飯吃。
小麥、水稻、玉米等主食作物的種子並不多,且其中水稻和玉米在大雪遍地的氣候,都沒辦法種植。
王騰招募的那批人,種植的作物主要是小麥,其次是冬瓜和白菜。
種植總面積也不大,畢竟現在氣溫低,農田要用棚子圍住防風保溫。
幾十個種地的人,加起來總面積大概是三四畝地。
成熟後,小麥能產出一千斤左右,冬瓜白菜分別四五千斤。
這些糧食還不夠一兩千人吃上一周。
當然,王騰的首要目的,也是先保障商盟內部的幾百人正常生存,餘糧可以賣出去。
對於更多求生者來講,第二周想吃飽飯活下去,主要食物來源都是外出搜尋物資寶箱。
只要避開迷霧,現在的求生者對付黑鐵寶箱的守衛都綽綽有餘。
可人一天的時間是有限的,出去搜尋物資寶箱的時間多了,砍樹以及挖礦的時間就少了。
更高等級的木屋意味著更安全的生活環境。
普通石牆的耐久和防禦,上次怪物潮汐也都有目共睹。
升級為硬甲牆才可靠!
可硬甲牆的材料,蒼白硬甲,數量稀少,售價極高!
甚至因為江眠大肆收購的緣故,在世界頻道里蒼白硬甲幾經周轉後售賣的價格,都比區域頻道里低。
現在求生者們砍一整天樹,都不一定能換到一塊蒼白硬甲。
原以為屬性增長後,砍樹效率翻了幾倍,大家都能輕鬆過上好日子,結果物價也在瘋狂上漲!
一塊肉的價格,以前賣一二十根圓木,人們都嫌貴,大罵定價者沒良心。
現在一塊肉價格早飆升到20根圓木以上了。
這還是最近兩天大家手裡都有食物存貨,等再過幾天,食物價格還要再漲。
求生者們沒有再謾罵獵人。
他們經常在區域頻道里看到,有獵人出去轉了一圈,都遇不到一隻動物。
本區域食物匱乏,不意味著去世界頻道買,就能低價買到食物。
其他區域的人選擇把食物賣給其他區域,而不是自己所在區域,肯定都想要牟取暴利。
暴利究竟有多暴,需要看賣家掌握多少其他區域的消息。
精確把握每個區域的現狀後,賣家就會一點點試探那些區域求生者的底線。
最後給每個區域定下不同的價格。
這個價格,本身就無限接近於該區域內食物相互售賣的價格。
有人可能會問,我們區域內部約定好,保守秘密,不對外透露不就好了嗎?
可國家機密還能被境外間諜滲透呢。
給你一塊肉,求生者們會說為了集體利益,我寧願忍忍。
兩塊、五塊,乃至十塊呢?
總有求生者忍受不了誘惑,向其他區域的食物賣家透露本區域的信息。
對他們來說,即使自己守口如瓶,一來也不能完全保證其他人也會守口如瓶,其他人要是招了,他自己不就白白閉口不言了嗎?
二來哪怕最後真的保住了秘密,自己所獲得的食物利益,能不能超過著十塊肉,也很難說。
這種情況下,集體利益的最優解,並不是個人利益的最優解。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
距離木屋幾公里外的一處山洞。
一位青年男子正拿著鎬子挖石頭,洞口堆了一小堆鑿下來的碎石,旁邊放著半瓶可樂。
他彎下腰,一鎬一鎬地往岩壁上砸,動作不急不慢,像是習慣了這種體力活。
洞壁上已經挖出幾個坑洞,顯然他已經在此工作了好幾天。
兩個小時後,他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天邊雲朵染上橘紅色,太陽落山了,
「累死我了,草!」
他一把丟下鎬子,靠在岩壁上休息。
「該回去了。」
男子收走鎬子,拿起可樂咕咚咕咚灌下去,清點今日收穫後開始往回走。
走了大約半小時,遠遠看見自家屋頂的煙囪里在冒煙。
看到木屋,他嘴角不由得上揚。
家是幸福的港灣。
穿越過來後,他每天勞作後,只有在走回到木屋的這段路程里,才會心安。
哼著小曲,男子走到木屋旁的柵欄前,目光無意間掃過雪面,看到了一串從另個方向走來的腳印。
口中的小曲戛然而止,男子警惕起來,抬起腳在那串腳印旁邊踩下。
對比一番後,他發現那串腳印比他的大了一圈,踩得也深,像是穿著重靴的人留下的,步伐很穩,不像逃跑或鬼祟的樣子。
光明正大的腳印,就好像是來到自己的家一樣。
他蹲下來,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
腳印繞過柵欄,消失在木屋的側面。
家裡進賊了!
男子望著窗口,臉色鐵青。
他知道這腳印的主人是個狠茬子。
從頭到尾,腳印都很是清晰,一點都不帶隱藏的。
仿佛就是在明目張胆地給他看,告訴他:
我他媽來了!
你又能拿我怎樣?
男子慢慢站起身,握緊手裡的鎬子,貼著柵欄往屋側繞過去。
進屋搏鬥的話,拿弩就不合適了,空間窄小的情況下,弓或弩施展不開,不如近戰武器,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他走得很輕,每一步都不發出聲音。
他不知道,在他出現在木屋旁邊時,就已經被屋內的傢伙通過精神感知探測到了。
拐過牆角時,他看見那排腳印停在了窗戶下面,窗台上有一道淺淺的壓痕,應該是有人翻進去時撐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往後退兩步,握著鎬子思考了幾秒。
屋裡可能有人,也可能沒人了。
穿著厚靴子,會翻窗,怎麼看都不像是野人。
是求生者的話,就是跨越百里來到他的庇護所里。
這樣的人,實力定然很強。
他想起早上在區域頻道里看到的照片,又咽了口唾沫。
屋裡的如果是那個人,他可以直接投降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沖了!」
男子低聲言語,握緊鎬子,深吸一口氣後繞回門口。
他推開了門。
屋內正對著大門的位置,擺放著一張躺椅,躺椅上是個黑色神秘兜帽人,他悠閒地躺在那裡,懷裡還抱著一把粗實的霰彈槍。
聽到來人,兜帽人頭也不抬,語氣平靜。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