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握了握手中的長刀,第一次直觀感受到「落定」效果的恐怖。
在虛魘者向後閃躲時,他都準備再揮出七刀了。
「必中,必中,不止無視虛化,對方連選擇逃跑都不行。」
「這是關乎因果的攻擊。」
江眠更加慶幸自己哪怕面對蛇神也要拿下這把刀。
這樣的神器,如果是別人對他使用,第七次必中的攻擊,他也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並且這把刀的傷害相當高。
在這求生世界裡,任何武器造成的傷害,都跟武器本身和求生者的屬性有關。
像鐵質長矛和石質長矛,同樣的使用者,用前者造成的傷害必然比用後者高。
武器的不同,相當於傷害倍率的不同。
以江眠的力量,使用霰彈槍成功攻擊到虛魘者,大概能造成兩三百的物理傷害。
使用骨矛,只能造成幾十點的物理傷害。
虛魘者跟敏捷、力量兩種畸變體一樣,法術防禦低,用魔法可以造成更高的法術傷害。
掏空全身精神使用「閃光」,大概能對虛魘者造成三四千傷害。
雖然使用神器·開造成的傷害低於「閃光」的這個數值,但後者在不升級的情況下只能用一次。
而拿著長刀揮砍七次,消耗的體力只有寥寥一兩點。
他能一口氣揮出一百刀!
強者處處是驚喜,弱者處處是驚嚇。
第七刀必中,這是展示機制;砍中一刀就是砍到大動脈,這是展示數值。
江眠都懷疑手環掃描神器·開後,顯示出的品質為「C」,是不是根本不是它只有C級,而是因為手環現在只能掃到C級。
就像考試滿分100分一樣,有的人考了100分是因為他有100分的水平,有的人考100分是因為試卷只有100分。
兩者之間的差距,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閃靈用一根紅繩子封印了神器·開,可能就是讓它隨著江眠的成長而逐漸解開封印。
想及此處,江眠內心微微動盪。
嗚嗚,閃貓貓的恩情還不完。
只能以身相許了。
以後他將自封為閃靈在人間的神使,致力於將對方的名號傳遍世界每個角落。
他是認真的,完全基於為閃靈考慮的角度。
一定不會也絕對不會是因為他想扯大旗!
「為了吾神!」
江眠振臂一呼,高喊著正義和責任就朝戰戰兢兢的虛魘者衝去。
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
虛魘者一邊跑一邊挨打,它被江眠用精神衝擊逼出真身,然後被寒冷附魔的霰彈槍擊中降低了移速,根本跑不過騎著煌的江眠。
欺詭太甚!
它可是領主。
虛魘者忍受不了這種單方面的折辱,決定跟江眠爆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它死了,對方也別想好過!
虛魘者停止逃跑,主動暴露真身,眼中充滿視死如歸的神情,爆發出畢生之力的精神衝擊。
同時,江眠的長刀,騎士西蒙的劍刃,接連砍到它的眼珠上。
兩行傷害數字升起,虛魘者眼珠爆裂,椎環散架,倒在地上。
它臨死前爆出的精神衝擊,在攻擊到江眠身上時,觸發了怪異皮甲的「拒絕力場」附魔,直接彈開,攻向周圍的大片畸變體。
敏捷Ⅰ型畸變體和力量Ⅰ型畸變體精神屬性都不高,受到如此高額的大範圍精神衝擊,瞬間陣亡幾十隻。
離得更遠的畸變體,也因為精神衝擊暫時昏厥。
骷髏兵團抓住這個機會,奮力進攻,衝出畸變體的包圍。
它們簇擁著江眠,沿著道路前進。
……
隨著等級提升,骷髏兵的骨架更加堅硬,部分骷髏兵骨骼表面長出各種各樣的符文,發生了變異。
有的骷髏兵學會黑暗魔法,附魔到武器上戰力更上一層樓。
有的骷髏兵長出三頭六臂,同時操作六把霰彈槍,衝進畸變體群中就開始化身戰爭機器。
還有的骷髏兵直接不做人了,融合畸變體的殘軀,身形扭曲,變成真正意義上的怪物。
欣喜的同時,江眠也警惕起來。
因為越是等級提升大、畸變嚴重的骷髏兵,性格也越是變得殘暴。
它們從最初的被動抵禦、擊殺畸變體,漸漸變成主動攻擊。
它們甚至會攻擊已死去畸變體的屍體,哪怕那沒有任何意義。
再往後,恐怕跟那些只知道殺戮的畸變體沒什麼差別。
洞窟中的未知能量,在提升它們等級和畸變程度的同時,也扭曲著它們的本性。
江眠第一次對詭之領地的路線產生質疑:
「畸變這東西,還是要有個限度。」
王剛說詭之領地風評不好,在其他領地眼裡都是異端,或許說的就是這個現象。
把靈魂出賣給災厄。
太容易得來的力量,往往背後都伴隨著深不見底的代價。
江眠把畸變最嚴重的那些骷髏兵收回,同時避免跟畸變體產生正面衝突。
一來是越往裡畸變體的等級也在提高,他要限制骷髏兵的畸變程度,骷髏兵團就會漸漸跟不上畸變體的等級提升速度。
二來是限制骷髏兵的殺性,降低環境對它們本性的影響。
他加快尋找出口的速度,繞開畸變體密集的區域。
最後,江眠彎彎繞繞地來到一處破損建築附近。
那建築跟北二區塔羅元老會拍到的神廟有幾分相似,殘垣斷壁,遍地白骨。
神廟中央倒塌的碎石堆成一座小山。
如果那原本是某位神明的雕像的話,它所經受的待遇,比北二區那個地下洞窟的神明差太多。
在那堆碎石小山里,根本看不到任何雕刻過的痕跡。
簡直就是犄角旮旯里堆疊的無用廢石。
與北二區地下洞窟神廟不同的是,那座小山上坐著一個提姑娘的小燈籠。
跟提燈籠的小姑娘完全相反。
那燈籠本身是活的,竹製燈架里蠕動著什麼蟲子,紙面泛著病態的暗紅色。
它向前伸出一根竹竿,盡頭懸掛著一個小姑娘的腦袋。
小姑娘腦袋脖頸斷口處乾枯發黑,顯然已經死去很久,她的眼睛是睜著的,裡面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直直地對著江眠的方向,一動不動。
燈籠搖了一下,那顆腦袋也跟著晃了晃:
發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