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五六個精英怪,血還厚,連射六七箭都沒掉一半血,真服了。」
「幸好硬甲牆外我擺了幾圈木釘陷阱,減緩了大頭奔跑的速度,不然它衝過來打不死,直接開始撞牆了。」
「硬甲牆真無敵了,上次怪物潮汐用普通石牆,敏捷Ⅰ型畸變體都能給沖爛,這次紋絲不動。」
「防禦上我們的水平上來了,但輸出不夠發現沒?」
「是啊,怪物數量翻倍,血量還是上次的兩三倍,需要五倍六倍的輸出。」
「腿都跑斷了,幾十米長的四面牆,來回跑著清理快衝上來的畸變體。」
「防線拉長了,沒想到有這種壞處,上次就三四面牆扭個頭就能打到其他方向的怪。」
今夜第一波,求生者們還能忙裡偷閒在頻道里發言。
硬甲牆的防禦力遠超普通石牆,除非精英怪逼近直接攻擊,否則能撐很久。
他們現在遇到的問題,跟江眠幾天前在地下洞窟里一樣。
缺少輸出了。
數量多的射箭台、投矛機,傷害只有十幾到幾十點,面對動輒五百以上生命的畸變體群,射擊幾分鐘,連五分之一都沒殺死。
以前一箭貫穿數隻畸變體的弩,現在射出去連一隻都殺不死。
能對群的霰彈槍,槍枝數量和彈藥數量都有限,根本談不上普及。
一個人對抗數百數千怪物,還是太勉強。
不說敏捷Ⅰ型畸變體,幾隻精英怪從不同方向同時衝過來,根本來不及去擊殺全部。
最後還是有漏網之魚衝到硬甲牆前,開始搞破壞。
而那些用過兼併令的求生者,庇護所里有多個人,每人負責一個方向,或者幾個人負責一個方向,才能從容不迫些。
上次怪物潮汐中,合併的庇護所,接下來需要遭遇的怪物也合併。
到了第二周,隨著被兼併的求生者失去一部分求生者權限,他們也成為庇護所的一部分。
在這次怪物潮汐到來時,只需要面對一波怪物。
像王騰的商盟駐地,在6級領地和聯盟屬性加持下,三十來號人面對五六隻精英怪,不等大頭靠近硬甲牆,就能拿弩將它們擊殺。
擊殺完精英怪,王騰還拍了張照片發到區域頻道里,附上文字:
「人多的話,好打些。」
看了王騰等人的輕鬆,求生者們都萌生了組隊的想法。
就算怪物潮汐中,兼併庇護所,需要承擔的怪物數量不會減少,多個人負責同樣長的防線,也更容易做出反應。
第一周的時候大家都不熟,但現在熟絡多了。
任誰都通過多次交易、聊天認識了一批人。
他們東一區,職業分配也有了粗略發展。
熔爐的數量開始變多,更多人能夠熔煉鐵礦,但家裡不一定有鐵礦脈。
這就需要他們去尋找附近有鐵礦的求生者,打點好關係。
第二周生存壓力低些,也給了人們閒聊相互認識的時間。
有共同話題的人,很容易玩到一起。
「這波打完,系統發放的兼併令應該會比較多吧,@精英詐騙日收三萬,@精英詐騙日收兩萬,@精英詐騙日負五萬,幾位兄弟怎麼說,咱們之前搞過交易都彼此認識,要不找個兼併令組隊?」
「朋友們你們好啊,我是王騰他爹,家裡有礦,誠邀有志之士前來共渡難關。」
「你怎麼不找你兒子去?就這麼捨不得家裡的礦?」
「關你屁事。走過路過千萬不能錯過,女士優先女士優先!」
「喲哥們還單身著呢。」
「滾一邊去,你有對象你對象跟你一起來這裡了嗎?十日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天人兩相隔,還有心情說我?」
「哼,說不定下周我女朋友就也來求生世界了。這些天記憶回來了,我爸上個月消失的,我媽三周前消失的,他倆之間只差了兩周,說不定每批求生者滿足什麼條件,就會有下一批到來。」
「說句不好聽但很真實的話,你爸那批求生者可能都沒了,才開始有你媽那批進來。」
「你他媽……」
「王騰他爹,我是有志之士,有挖礦經驗,但我不是女的,等會可不可以……」
「沒出息的傢伙,梆梆給你兩拳,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寄人籬下?自己在自己家裡待著,你不是我要的有志之士。」
「我有痔可以嗎?算有志之士嗎?」
「找打嗎你?」
……
某座山脈南麓。
周星畫站在瞭望塔上,雙腿不停發抖,一左一右兩個骷髏兵攙著她,才讓她能安穩站在上面。
她的庇護所是6級,面對的畸變體數量是1200。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怪。
低頭望去望不到邊。
雖然她這邊,幾十個骷髏兵拿著弩站在數個瞭望塔上射擊,還有寒冰箭塔掠陣,精英怪根本碰不到硬甲牆,但她一站在高處,就覺得孤零零的很不安。
看到區域頻道里大家其樂融融,開始互相找伴,周星畫心中也出現了某個人。
要論安全感,沒有人比得過老闆。
老闆有霰彈槍的時候,才開始賣弩,現在都賣霰彈槍了,說不定大炮都有了。
即使從上次怪物潮汐老闆拿到兼併令就賣了出去,能看出他是個喜歡獨處的人。
但冰山還會融化,磐岩也會風化。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加油,周星畫!
她鼓足勇氣點開好友欄。
「哥哥,我……」
她剛發出幾個字,那邊就來了回覆:
「上周你遇到局部強降雨了吧?」
「是的。」
「這周是冰雹加雪崩對吧?」
「下周會是泥石流嗎?」
「我……我不知道。」
「我房子新蓋的。」
「嗚嗚……對不起。」
期待的結伴生活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周星畫像泄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就因為她每周兩天厄運嗎?
早知道選別的天賦了。
不對,選別的天賦,可能連老闆都遇不到了。
「嗷——嗷——」
遠處遭受弩箭射擊的大頭猛地咆哮,叫聲刺得周星畫耳朵疼。
「吵什麼?煩死了!」
周星畫胸中的鬱悶頓時化作悲憤和力量,有了宣洩口。
她從瞭望塔上撿起弩,瞄準大頭的眼睛就射了出去。
每射出一箭,她就惡狠狠地來一句。
「叫你叫!叫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