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我認輸,我願意臣服於您!」
看著身邊的畸變體數量越來越少,柱子怪連連求饒道。
真是倒八輩子霉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
為什麼十幾分鐘前,它不能乖乖繞開這道牆呢?
「你今天能背叛你的陣營,我怎麼知道你明天不會背叛我?」
江眠沒有讓槍兵停止射擊,冷聲問道。
這柱子怪一點骨氣都沒有,到現在一點傷害都沒有受到,結果就在那裡一直哇哇叫。
「並且,我要你有什麼用?」
柱子怪一看可以和解,腦袋飛速運轉,諂媚地道:
「大人,您可以放我回去,讓我成為您在詭域裡的臥底,以後我會傳遞消息給您。」
「我可以交出一些把柄,也就是一些深層次的秘聞,若是您透露出去,說這是小的告訴您的,小的將在詭域裡再無容身之地。」
都快死了,什麼聖神,什麼偉大事業,在柱子怪這裡早忘得一乾二淨。
它又不像那些靈智低下的低等畸變體,一味愚忠。
智慧會帶來進步,自然也會帶來利益權衡,以及背叛。
「說來聽聽。」
江眠揮了揮手,示意槍兵們停止射擊。
有智慧的畸變體,它肯定知道很多和災厄有關的信息。
這裡能出現一個柱子怪,刷怪籠里肯定就有很多智慧型畸變體。
有智慧就意味著有組織。
大概率也就有計劃。
如果能了解畸變體們的一些內幕,不管是對未來的防禦,還是對世界的了解,都大有裨益。
「您應該去過『暴君』的地下洞窟吧,我們從上周開始就從源池裡走出,占據了那裡。」
柱子怪轉了轉眼眶裡的光團,斟酌著自己的語言。
同時,也觀察著江眠的反應。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江眠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掀起軒然大波。
他沒聽說過「暴君」,但也能根據對方的話推測出,它指的就是黑貓。
這稱號聽起來可不怎么正向。
然後是時間節點,上周。
第一周江眠來到地下洞窟時,那裡是沒有一隻畸變體的。
第二周他再次前往時,才遇到了畸變體。
時間也能對得上。
柱子怪大概率沒有撒謊,它是知道一些深度信息的。
……
另一邊,柱子怪聽到江眠的提問,內心直接陷入了焦灼。
好尖銳的問題。
它原本想順著地下洞窟的話題,把蜘蛛君主給賣了。
比如它的特性,能力,還有弱點。
畢竟它出現在這裡,八成都是那個大蜘蛛的功勞。
可江眠沒給它說下去的機會,直接追問它們占據地下洞窟的目的。
這件事的目的有很多個。
或者說,對於不同層面的畸變體來講,都有其對應的目的。
站得越高,看得越遠。
它所知的也非全貌。
但它知道那部分,若說出去,也真的是一條路走到底了。
詭域裡沒有存在能容忍它。
「這個問題……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是一個領主,只知道那片洞窟里的環境,有助於我們成長。」
柱子怪想搪塞過去,說出口真沒回頭路了。
「廢話,我去過我當然知道。」
江眠決定給它上上強度,抬起手讓槍兵們再度端起霰彈槍,上膛。
「你再想想,既然那是『暴君』的地下洞窟,你們去那裡跟暴君有沒有關係。」
「我這人很喜歡貓,若是聽不到想聽的回答,就會情緒激動控制不住四肢。」
「這手一抖,它們就開槍了。」
尼瑪。
柱子怪聽出他的威脅,在心裡大罵他不是人。
罷了。
一條道走到黑就一條道走到黑。
「我們……先說好,我也只知道一部分,你想知道更多的直接去地下洞窟問好了。」
為了防止江眠得寸進尺,柱子怪提前開始免責聲明。
「那個洞窟里有暴君大人的遺骸,我們去就是尋回那位的殘骸,不止我們,所有區域都是這樣。」
「那位的殘骸原本已經找到,但是祂留下的氣息還在,我們無法將其帶回。」
「原本要等到上面派人下來收容,但洞窟坍塌了,遺骸也不翼而飛。」
「只遺留下來的暴君的氣息,還有一位陌生神明的氣息。」
「我們懷疑是那個陌生神明出現,把暴君遺骸帶走了。」
柱子怪說出這個秘密後,沒有停下。
對於它來說,這種機密泄露一個跟泄露兩個都是死罪,沒什麼區別。
於是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繼續道:
「我們區域比其他區域多一個任務,也就是尋找一個神秘的棺材。」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棺材,棺材長什麼樣,又或者棺材裡有誰。」
「我得到的命令就是尋找棺材,任何長得像棺材的事物,都要匯報。」
「但到現在也沒找到。」
「我感覺,也是被那位陌生神明給順走了。」
……
聽著柱子怪的回答,江眠差點沒繃住。
一次就算了,雙重暴擊就很難讓人保持鎮靜。
暴君的左臂骨在他手裡。
但是蛇神背了黑鍋。
儘管祂召喚來的虛影直接被錘爆,然後被黑貓拖走吃了。
至於那神秘棺材,江眠聽到「棺材」這兩個字就意識到它指的是什麼。
魔女的八音盒所在的棺材。
在他取走八音盒後,棺材就飛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裡。
結果這也能讓蛇神再次背鍋。
是啊,祂是神,自然認識暴君殘骸和神秘棺材,也有能力將其帶走。
同時,還在現場留下了氣息。
任憑哪個不知情的人,查看了現場,都會這麼覺得。
「那陌生神明很強嗎?你們丟了東西,不打算找回來?」
江眠故作疑惑地問道。
看起來,就像是充滿好奇的旁聽者。
「強?哼!」
柱子怪絲毫不掩飾對蛇神的鄙視,憤憤不平地道:
「膽小鬼一個,不過是先人一步提前截胡。」
「我們上面的大人物早就來看過了。」
「她根本不認識那個神明。」
「而強大、古老的存在,祂們的氣息都極具特點,是很容易分辨的。」
「認不出的,自然都是些普通的神明。」
「或許是偽神,或許是人造神明。」
「管祂是什麼,我們早已記下祂的氣息,一旦尋到祂,必然會追回我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