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眾人整裝待發,來到森林前的空地上,還沒開始商量戰術,走在最前面的求生者就忽然大叫。
其身後數千求生者瞬間警惕起來,拿起武器環顧四周。
可他們什麼也沒看到,扭頭看向那名求生者時,大家發現他腳下的泥土在蠕動,伸出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名求生者用力踢腳掙脫,把那塊泥踩得細碎。
「別大驚小怪,血條都沒見呢,先擱這草木皆兵起來了。」
有人看那團泥沒什麼威脅,不滿地道。
他話音剛落,從地底猛地衝出數百道觸手包裹住最前面的求生者,將他向下拖。
「救……救我!」
那名求生者剛喊出幾個音,嘴巴也被泥土觸手封上。
他像上岸的魚一樣,來回撲。
但動作越大,反而陷得越深。
江眠召出西蒙,三下五除二砍斷那些觸手。
那倖存者從觸手封鎖里逃脫,接著身後幾個求生者上前拉了他一把,將他拽出。
爛泥四處飛濺之間,江眠精神力也捕捉到泥土觸手裡藏著的東西。
根須!
他讓西蒙撿回來一段,剔除外面泥土,裡面的細細深棕色根須暴露出來。
「這些樹都成精了。」
看到江眠手中的根須,有人大呼道。
「先向後退一段距離吧,扭曲森林的影響範圍比實際森林範圍要大。」
江眠建議道。
他原本準備讓骷髏兵進森林裡探探路,結果大家還在森林外面,就遭受到了樹木根須的攻擊。
並且從樹木的攻擊手段來看,火攻都不一定能對它們造成多大傷害。
普通的木頭是被火焰克制,可它們能在自己身軀外包裹泥土,或者包裹別的東西,火焰再攻擊上去,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一棵樹的影響範圍這麼大,那會多難處理,我們砍斷它一根、十根根須,也對它造成不了多少影響。」
回頭望著那片縈繞著迷霧的森林,王騰說道。
「去頻道里告訴那個庇護所的求生者們,讓他們先離森林遠點。」
王騰等人在森林的西側,另外一個庇護所在森林的東側,兩方人馬被森林隔開。
「是啊,槍打人身上很痛,打樹身上效果不大吧?」
「這森林看著陰惻惻的,裡面說不定還有沼澤,它們把濕潤泥沼塗到身上,火也燒不穿。」
「等等,你說沼澤?」
江眠打斷他的話。
這幾天頻頻跟煤礦打交道,他一直留意著有沼澤的地帶。
這些地方沉積大量動植物殘骸,歷經歲月變成沼氣、煤炭等可燃物質。
沼氣一點就炸,但平時沼澤里濕氣大且多在暗無天日的樹蔭下,能夠比較穩定地存在。
而現在整個區域的水都被降低了90%的含量,且許多天沒有下過雨,如果真有沼澤,水位下降,其內的更多沼氣都會釋放出來。
這時候引發森林大火,那沼澤上飄的沼氣,還有沼澤表層的枯枝敗葉、泥炭,便會助長大火。
江眠的反問很快引發其他人的靈感,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沼氣的主要成分是甲烷。
隊伍里一位學者還進一步補充了信息:
「森林裡透風差,沼氣里也含有很多二氧化碳,後面想讓火燒得更旺、範圍更大,還得通進大量空氣,把氧氣送進去。」
「有誰會大範圍的風屬性魔法嗎?」
「魔法不會,但是之前在世界頻道里看到有人探索尋寶圖寶藏,拿到了大的風扇圖紙,能做小型風力發電機那種。」
「哦哦,我知道那個人,我去找他買圖紙,大家到時候給我拼點材料。」
有求生者主動接下這個任務,坐下來開始在世界頻道里找人。
王騰也招呼著商盟的一些會計,準備建造風扇的材料。
……
他們準備這些材料的同時,江眠也派出十幾隻骷髏兵,衝進森林裡開始探路。
其間,他也在思考扭曲森林的本質。
和其他求生者不同,江眠想嘗試其他非毀滅形式的處理方式。
上次感化西蒙,他就直接獲得了一個小領主級的打手。
這次更高級的災厄事件,如果能夠以友善的方式解決,說不定能多一個小君主級的打手。
單純的毀滅,對他來說並不難。
圍著森林建造幾十座熾焰箭塔,直接上萬發火焰箭矢射進去,管它有沒有沼氣,魔法火焰會解決一切。
就算裡面有什麼BOSS,周圍還有這麼多求生者呢,大家有槍的打槍,有魔法的丟魔法,完全體的君主級都說不定能夠一戰。
這就是團隊的優勢。
有人物資多,有人擅長戰鬥,有人有後勤方面的天賦,有人能培育治療藥草。
也有人能給施加全體正面效果——第一天那個感慨自己「演講家」天賦生不逢時的求生者。
這哥們憑藉堪稱白板的天賦,硬生生活到第三周。
就在二十多分鐘前,有人好奇他的演講家天賦到底如何,還給他一份神秘演講稿讓他嘗試。
結果那演講家展現天賦,迅速進入狀態,三言兩語就把周圍的人講得群情激奮,人人想建功立業。
然後有人覺得自己格外有精神,點開面板一看,全屬性加1。
在這不久後,緊接著有個害羞的瘦弱女孩舉起手,讓其他人幫她試試天賦。
她的天賦是「同舟共濟」,等級是S級。
效果是能夠跟其他求生者建立生命紐帶,當任何被生命紐帶連繫的求生者受到傷害時,所有有生命紐帶的求生者共同分攤他所所遭受的傷害。
在她講述出自己的天賦後,立即有人痛惜道:
「小妹妹,你天賦這麼強為什麼不早說啊,兼併令都發了兩批了,你早說出來,不知道多少人排隊求你。」
那姑娘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說了句「怕被當成移動血包」。
別人受到傷害,她就要分攤傷害。
在這期間,傷害引發的痛覺、不適也會分攤過來。
而她自己從小體弱多病,身體很差,也打不過什麼人,沒辦法在隊伍里占據主導地位。
唯一一個她信得過的人,在她緊張得哆嗦著手去發去私信之前,就發言挑明了意圖:
「已經賣了。」
這分明是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