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森林東側。
剛剛建造完熾焰箭塔,江眠在倉庫里看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今夜有在空中飛的畸變體,形似翼龍,數量較多。」
這張紙條來自谷地庇護所。
是王剛利用庇護所的傳送功能,把信息寫在紙條上傳送到主庇護所倉庫里。
而江眠不管身在何處,只要主庇護所還在,他始終能查看倉庫里的所有物品。
「會飛的敵人終究出現了。」
他把新畸變體的消息發送到區域和世界頻道里,然後讓堡壘里的求生者在牆內修建石屋。
箭塔、射箭台都是遠程武器,即使敵人會飛也能打到。
但空中敵人跟地面敵人不一樣的是,它們更加靈活,很難受到地形、防禦工事等的限制。
聚怪、減速環節不易完成。
攻擊它們,往往需要更密集的火力,來彌補控制和精度的不足。
眾人正商議著用什麼武器來對付飛行怪,突然有人指著扭曲森林說道:
「這森林會攻擊畸變體嗎?如果我們進森林裡,那種會飛的畸變體就施展不開了。」
堡壘里眾人沉默了幾秒。
接著大家拍手叫好。
「我去,好主意,好一招禍水東引。」
「那麼問題來了,森林也很危險,我們要全部進去,還是讓一部分人出去,吸引畸變體的仇恨,把它們帶到森林裡?」
災厄事件里的主體,都是遭受災厄侵蝕的被害者。
像騎士殘魂西蒙,它會攻擊求生者,也會攻擊畸變體。
扭曲森林如此強大,不如讓兩邊先相互大戰一場,不管誰贏誰輸,最後都是求生者坐收漁翁之利。
「你們在這裡防禦就好,我去吸引它們。」
擁有災厄初級厭惡的江眠,自然是當仁不讓,接下這個任務。
除了自己能吸引畸變體仇恨外,江眠自己前往還有一個目的。
臥底柱子要是今晚來了這裡,遇到其他求生者,相互之間打起來就壞了。
……
九點多的時候,扭曲森林西南側的平原上開始出現畸變體的身影。
江眠建了座四面牆組成的小城,上方插滿火把,以吸引畸變體的注意。
茫茫黑夜裡,他腳下的火光小城格外明顯。
畸變體們感受到光,紛紛朝小城方向逼近。
其中,數隻敏捷Ⅰ型畸變體抬著一座人骨編織出的椅子,上方躺著一位聚群者。
看到不遠處明亮的火光,它心裡直發笑。
這種廣闊的大平原上,無險可依,竟然有人還在這裡亮著火光。
而更奇葩的是,現在已經是第三周了。
這意味著前兩周的畸變體們,一直都沒有拿下在這裡居住的求生者。
真是一群沒有腦子的傢伙。
這種簡單的任務都完成不了。
聚群者揮動細絲,指揮畸變體們向前進。
過去一小時的路上,在它的極致指揮下,已經成功拿下數個庇護所。
空中力量的加持,也是它能勢如破竹的原因之一。
會飛的畸變體雙足抓住幾隻敏捷Ⅰ型畸變體,直接越過石牆,將它們丟進求生者的庇護所里。
即使早有聽聞,但幾十分鐘內,求生者們哪能立即找到應對的方法。
躲進庇護所里能抵禦空中畸變體,但它們會不停地把外面的畸變體帶進來,讓它們去拆門拆牆。
撐不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今晚的畸變體們,總是挑軟柿子捏。
它們先遠遠地圍在庇護所外面,觀察庇護所里的守衛狀況。
如果看上去比較弱,或存在明顯的弱點,就發動猛烈進攻。
而那些看上去就武德充沛的庇護所,畸變體們直接繞路,絲毫不拖泥帶水。
聚群者越打越自信,心想對付求生者有那麼難嗎?
穿過迷霧,它和它的大軍終於近距離看到那座小城。
不是庇護所?
聚群者感到困惑。
更奇怪的是,小城上沒有任何防禦或攻擊建築,只是上面站著個人。
站著個讓它感到熟悉的人影。
怎麼是他?
不對勁,再看看。
它擦擦眼睛,感覺一定是它睜眼的方式不對。
再度睜開眼睛,那個人影還是那個人影。
他大手一揮,小城裡瞬間立起十座熾焰箭塔。
接著,他又揮揮手,數百支熾焰箭矢射來。
這熟悉的姿勢,這熟悉的數量。
就是這個配方!
媽的,他是鬼嗎?
跑到哪裡都能遇到。
明明自己已經繞開那堵牆,已經繞開那幾座山頭,山上的庇護所更是看都沒看一眼。
為什麼這傢伙能精確地出現在這裡,再次堵在它的面前?
……
高牆上,江眠望著下方和半空中成群的畸變體。
目光掃過,在經過人骨座椅時停了幾秒。
那個座椅上的聚群者,此時正悄默默地從椅子上爬下來,低伏著身子嘗試混進普通畸變體群里。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聚群者心中默念著。
可它越是這副模樣,江眠越是確信這傢伙就是臥底柱子。
「真巧啊,你也在。」
江眠大聲喊道,擺手朝它問好。
柱子暗罵一聲他媽的,挺直腰板,訕訕地應道:
「哈……哈,是挺巧的,大人您也在啊。」
「怎麼來這兒了?」
江眠不緊不慢地問道。
柱子一邊展開屏障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一邊搪塞著:
「這不怕再被打嗎?小的繞了好遠的路,不想還是遇到您了。」
江眠通過區域頻道,已經知道它擊殺了好多求生者,但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
距離扭曲森林事件開始已經過了幾個小時,有些其他區域的森林,也開始發生扭曲了。
事件需要快速解決,會飛的畸變體也需要解決。
而在扭曲森林裡探路的骷髏兵,也已經全部陣亡。
最後幾隻骷髏兵是一起死亡的。
在它們傳回來的死亡畫面里,它們遭遇了一隻實力超過普通領主的強大敵人。
谷地和高地的小庇護所不能輕易移動,還有「戰爭與和平」的限制,他不宜樹敵太多。
柱子不知道他身上有「戰爭與和平」的限制,看到他隻身站在這裡,也只會下意識覺得他是有恃無恐。
畢竟昨晚,它只看到江眠的手下出手,從未見過他親自出手。
柱子覺得他是個狡猾的人,肯定藏著底牌。
吃一次虧後,它就不會再吃第二次虧,所以今晚即使有空中力量加持,它到那堵牆前,也果斷選擇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