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跟在大章魚身後，一路西行。
海域逐漸加深，小黃魚群的數量隨之減少。
江眠在小黃魚群消失前，又收編了一群，補充前面損失的數量。
一路上遇到體型大的魚，它們就一擁而上，將其吃掉。
很多大魚在被進食之前，被江眠分解都得到了高彈性材料「尾鰭筋腱」。
相比於普通的動物筋腱，它在投矛機里能多提供50％的投擲傷害加成。
還有一些魚的細鱗片，能夠製作靈活一點的軟甲。
繼續向前，小魚幾近絕跡，海里出現數米長黑影的次數也不斷增加。
游到某片海域後，大章魚停在原地，等帆船過來後一半觸手抱在船上。
然後它伸出觸手指向前方。
「你害怕了？」
江眠問道，越往裡深入，它游得就愈發謹慎，速度也愈發慢。
大章魚原本想點頭，但目光掃到江眠和王叔手裡的AK，立即改變了想法。
它搖晃著觸手，然後做出一個渾身癱軟的動作。
「累了？」
大章魚趕緊點頭，它就是這個意思。
點幾下頭後，它猛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海面。
一道近二十米長的黑影在帆船前方徘徊。
江眠讓王叔收帆，然後拿起望遠鏡觀察起那道黑影。
它沒有立即朝船衝過來，而是在相距三十米的位置左右遊動。
看到船停下後，它徘徊的區域向兩側延伸，速度也越來越快，直到完全包圍帆船繞起圓形。
「它在製造漩渦！」
王叔看出黑影的想法，說道。
或許是覺得船上的生物很強大，它沒有貿然上前衝撞，而是選擇通過緩慢圍繞目標遊動製造環形水流，把帆船困在水流里轉圈。
知道利用環境，這是智慧的象徵。
潛在海里快速移動，即使是AK效果也大打折扣。
弩、霰彈槍之類的更是無法發揮作用，雷霆箭塔的閃電傳導效果在水裡會被放大，但帆船甲板還是過於窄，沒有空間容納箭塔。
箭塔底部用石頭砌成，重量也有可能會影響船的平衡。
這是人類在海上作戰的天然劣勢。
……
可惜它對上是江眠，在遇到神明之前，他的元素親和就是水。
「你會玩水，我也會玩水。」
話畢，魔法潮汐之眼被他吟唱出，大海立即震盪起來。
在水域環境裡，水屬性生物的力量會得到加強，水屬性魔法也會得到加強。
方圓二三十米的海水都被江眠控制，猛地向上掀起海浪。
海浪四處衝擊，攪亂黑影繞出的環流雛形，打亂了它的節奏。
捲起的海水也讓它露出真面目。
一條暗藍灰色的鯊魚，通體光滑不見鱗片，脊背和兩側有圓形的深色斑塊，腹部則是光潔的白。
它沒有離開，繼續向下潛了一段距離，隔著海水觀察著帆船，重新判斷著帆船的危險程度。
大鯊魚一停下不動，江眠就有了機會，直接指揮那群小黃魚朝黑影衝去。
抱著船發抖的大章魚，一看小黃魚們氣勢洶洶的模樣，緩緩鬆開觸手。
思考片刻後，它混進了小黃魚的隊伍中。
吸收中級畸變之源的小黃魚沖得最猛，像一道黃色閃電，徑直刺去，咬在鯊魚側腹上。
但牙齒只咬進去半寸，就沿著滑韌的皮膚滑開。
鯊魚身上太光滑了，很容易讓牙齒滑動。
變異鯊魚趁著這個機會，一個搖擺，把小黃魚甩下來，接著側身衝撞把它撞翻。
其餘小黃魚此時也都遊了過來，撲上去咬。
咬在暗灰色皮膚上，只留下幾道淺白的劃痕。
接著又被鯊魚甩開。
小黃魚們發現直接咬皮膚會很滑後，開始改變戰略，有的咬尾鰭，有的咬胸鰭，淨挑選些不容易滑開的角落咬。
青虹章魚混在其中，觸手從側面纏住鯊魚的一條胸鰭，用力往後拽。
它的力道比小黃魚大得多，扯了幾下就扯出血來。
鯊魚因痛側翻了一下，腹部的白色露出水面，又迅速翻正，尾巴橫掃過來，拍在章魚身上，把它打飛出去幾米遠。
鯊魚只顧著纏鬥，絲毫沒有意識到它的位置在往上移，已是臨近海面。
而那條帆船，也不知何時來到它的附近。
船上江眠沿著繩子滑落下來，手裡端著AK對著它。
在章魚和小黃魚們又一輪進攻下，鯊魚再次側翻，露出白色腹部。
江眠找准機會，一梭子掃下去。
子彈的穿透力遠不是小黃魚閉合牙齒能比的，即使表面光滑，高速的子彈也顆顆打入它的體內，攜帶的衝擊力撕開外皮，翻開紅色血肉。
鯊魚的種族正如其手段，渦流鯨鯊，和青虹章魚一樣是領主級。
它的力量、速度等屬性都超過青虹章魚，明顯是進攻性十足的類型。
但它的生命跟皮糙肉厚且恢復力強的青虹章魚相比，就顯得薄弱了，只有一萬多點。
遭受一梭子子彈後，生命值直接減少一半，還在持續流血里緩慢下降。
血腥味散開，更加激起畸變小黃魚們的戰鬥欲望，它們專門盯著渦流鯨鯊的傷口咬，把已經翻卷開的皮肉掀得更開。
脂肪層被咬開，粘稠脂肪流出，飄到海面上結成一片油膜。
「咬開一個大洞就行了，把整張皮保留下來。」
江眠指揮著小黃魚，渦流鯨鯊的皮給他的印象格外深。
不管做成皮沙發，還是做成皮衣，穿著都應該挺舒服。
「脂肪也留點，你們要不乾脆先別吃，等我分解。」
看到鯨鯊體內的大量脂肪，江眠又開始心疼起來，這些脂肪熬出油，能做燃料還能充當潤滑油。
他越想越覺得這渦流鯨鯊的屍體有價值，乾脆讓小黃魚把鯊魚咬死後忍住不吃。
小黃魚們飢餓難耐，但面對江眠的話語還是展現出服從，一個挨一個地從鯨鯊體內游出。
江眠跳到青虹章魚身上，抱著它的一條觸手靠近鯨鯊屍體。
【你分解了渦流鯨鯊的殘骸，獲得了渦鯊滑皮×12，粗砂齒×36，渦鯊棱骨×12，渦鯊脂×2噸，尾鰭筋腱×3，變異鯨鯊肉×9噸。】
【觸發天賦「建造師的夢想」，渦鯊滑皮、粗砂齒、渦鯊棱骨、渦鯊脂、尾鰭筋腱數量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