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發動機的嗡鳴聲從遠處傳來。
江眠豎起耳朵,認真聆聽。
「汽車的聲音?」
「是這個大陸上的求生者要來了嗎?」
靠近這裡的求生者能擁有汽車,其在科技領域的進度顯然顯然甩了他所在區域一大截。
江眠火速安置好小型庇護所,建造一圈3米高的熔岩石牆,接著找出50個骷髏兵,把它們手裡的AK-47換成鐵管小手槍。
他把停船庇護所的人召喚來,然後給自己一通打扮,戴上口罩,拿回長矛站立在門口充當保安。
眾人按照預先的設定,扮演起各自的身份。
溫書舟披上變異老虎皮製作的披風,手持霰彈槍,成為臨時領主。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空氣,輪胎在焦土上拖出兩道深痕,滑到沙灘前。
後面數千個騎著自行車人沒過多久也接二連三地抵達。
「這裡竟然有個庇護所。」
看到海邊的火光,焦土求生者們從車上下來,收起載具,朝庇護所方向靠近。
幾個斥候類型的人員半蹲下身,快步來到庇護所附近,看到遊走的骷髏兵後回頭喊道:
「有骷髏兵,是詭領!」
「詭領能爆出大量士兵,但都是填線寶寶,單個作戰能力相當差。焦土上無法種植,無法捕獵,樹木炭化碰一下就變成高熱值的木炭,骷髏兵作為勞動力的唯一用途就是挖礦,可又比不過礦機。」
汽車副駕駛的男子照舊給顧寒山打開車門,一邊請他下來,一邊評價道。
對於一個小區來說,有一個選擇走詭領的求生者就足夠了。
反正生成的都是低素質勞動力骷髏兵。
靈領和神領幾乎不作考慮,銀領是大家的第一追求。
銀領進度突破50%後,就開始有不同的科技專長。
機械專長,電能專長,化學專長等等。
這些知識和技術,都直接鐫刻進人的腦海里,而人的記憶力和精力是有限的,因此無法同時承受所有海量知識。
必須分成多個人,分別選擇不同的專長,進行後續研究。
……
「這麼說來,是流浪者了?」
顧寒山摘下墨鏡,遠遠望著沙灘上火光閃爍的庇護所。
所謂流浪者,是指那些主動退出小區或被小區趕出去的獨立求生者。
這些求生者一個人的物資和能力,支撐不起銀領的發展,在焦土之上最佳選擇就是詭領。
只要不遇到高階的畸變體,待在焦土偏遠區域都能勉強活著。
「有可能,不過看這規模不小,應該是好幾個流浪者組成的小團體。」
副手給手中AK彈匣上滿子彈,雙手遞給顧寒山。
「走,跟他們耍耍。」
顧寒山接過AK,朝前方擺了擺手。
數千求生者持AK朝庇護所靠近,雖然這裡看上去很弱,但他們在焦土求生世界生存一個多月,時時刻刻都不敢太放鬆警惕。
走近一看,這庇護所大門口站著個手持長矛的男子,眾人都傻眼了。
他們想過這個庇護所有多落後,但沒想到這裡還停留在長矛時代。
看著茅尖連鋼鐵都不是,還是某種變異魚的牙齒。
靠海吃海。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保安男子向後退了數步,夾著喉嚨,顫抖著聲音問道,把弱勢群體看到數千AK時慌裡慌張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副手上前,微笑著朝他招手:
「不要慌,朋友,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想借宿一宿。」
解釋完他側過臉,喝道:
「還不快把槍都放下?」
眾人聞聲把舉著的AK放下,整齊有序。
「我……我去叫我們領主過來。」
保安男子腿都在打顫,逃命般朝庇護所裡面跑去。
眾賓歡也。
「哈哈哈……」
其中沒有嘲笑的意思,他們在這小庇護所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曾經的他們何嘗不是對世界這般小心害怕?
副手注意到顧寒山一直盯著那保安男子離去的背影,目光像是被什麼牽住了似的,久久沒收回來,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顧少,不知您在想什麼?這小保安有什麼好看的?」
顧寒山沒有立刻回話。
他歪了下腦袋,右手托住下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腮幫,眼睛依然牢牢釘在遠處那個漸行漸小的背影上,琢磨許久。
「你不覺得,」他終於開口,慢悠悠的,還帶著某種興致,「他逃跑的樣子很有氣質嗎?」
「氣質?」
副手扭過頭看著那保安的背影,沒看出什麼玄機,搖了搖頭道:
「沒看出來,這不就是被嚇得路都走不穩了嗎?」
顧寒山咂了下嘴,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
「你不懂,就是很有感覺……」
他拖長最後的音節,又補了一句。
「還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熟悉。」
……
庇護所內。
溫書舟看到江眠跑過來,張嘴就要順口喊出「領主」,被他一個眼神止住。
她捂了一下嘴,然後抱著霰彈槍走在前面。
後面周傲天等人拿著小手槍跟上。
「哈哈,原來貴客蒞臨,有失遠迎。」
溫書舟按照先前的排練,走到門口後,視線先掃過數千人手裡的槍枝,然後憋出熱情笑容。
「嗯,你們就在外面紮營吧。」顧寒山回頭朝大部隊下令,接著拍拍副手的肩膀,「老劉,咱們進去。」
跟在最後面的江眠看他這般有恃無恐,開始思考他的底牌是什麼。
對陌生庇護所沒有多加探究,上來就只和另外一人進去。
這種行為……
這種行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以前不是天天幹嗎?
不過他是在碾壓同代求生者一兩個進度的情況下。
AK對霰彈槍,人跟人之間射擊起來,並沒有太大碾壓局勢。
誰中了一槍都是不死也要殘。
顧寒山就穿著西裝走進庇護所大門,在溫書舟的帶領下往裡走。
經過江眠面前時,他特意扭過頭看了一眼江眠戴口罩的臉。
江眠看清他的臉,腦海里隨之開始多些過去的記憶。
往日種種,往日種種……
他想起來了。
這不是那個欠他十萬塊錢的賴皮傢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