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二十八層的低輻射鍍膜玻璃,灑在主臥那張價值七位數的瑞典手工大床上時,夏薇才悠悠轉醒。 她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習慣性地翻了個身。
真絲床品的觸感如同水波般順滑,沒有學校宿舍硬板床的那種咯人感,也沒有廉價化纖面料的靜電。
空氣里依然殘留著昨夜那種狂亂的荷爾蒙氣息,以及李驍身上特有的那股清冽、昂貴且極具侵略性的冷香。
全屋智能管家系統感應到了她的甦醒,原本靜音的遮光窗簾開始按照預設的軌道緩緩向兩邊滑開,建鄴市清晨的江景,如同畫卷一般在她眼前徐徐展開。
「嘶——」
夏薇剛想坐起來,腰部和雙腿根部傳來的劇烈酸痛感讓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人無力地跌回了柔軟的枕頭裡。
很痛。
但這種痛楚在此刻的夏薇感受來,卻比世界上任何一種麻醉劑都要讓人上癮。
因為這疼痛是她跨越階層的烙印,是她手裡握住的權杖。
她偏過頭,一眼就看到了靜靜躺在床頭柜上的那張白金色副卡。
夏薇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她顧不上渾身的酸痛,猛地伸出手將那張卡死死攥在掌心。
冰冷的金屬質感透過掌心傳來,真實得讓人落淚。 這不是做夢。
每個月二十萬的額度,不限消費途徑。對於一個曾經為了買一件巴黎世家都要吃三個月泡麵的普通女孩來說,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般的財富自由。
她在床上足足傻笑了十幾分鐘,才強撐著酸軟的雙腿爬了起來,走向那間比她縣城老家主臥還要大的衣帽間。
衣帽間裡目前還空蕩蕩的,只有幾件頂級品牌的當季基礎款女裝靜靜地掛在那裡,那是李驍昨晚隨口提到的管家準備的衣服。
夏薇伸手撫摸著那些質地極佳的羊絨和真絲面料,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個巨大的空間就會被無數個愛馬仕的橙色盒子和香奈兒的黑色防塵袋徹底填滿。
她走進浴室,用那套動輒上萬的La Prairie洗護套裝洗去了一身的疲憊,然後穿回了昨天那件米色羊絨開衫和真絲吊帶裙。
昨天出門前,她還覺得這身搭配是自己衣櫥里最拿得出手的戰袍,但此刻站在那面巨大的智能化妝鏡前,她只覺得這身衣服的剪裁粗糙不堪,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廉價感。
夏薇站在那面巨大的智能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穿著舊衣服的自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種幾百塊錢的真絲質感,放在以前的宿舍里或許還能引來幾句誇讚,但在此時此刻這套均價二十萬一平的豪宅里,簡直格格不入。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床頭櫃,將那張白金副卡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那隻已經有些磨損的MK包里。就在拿包的時候,她注意到了壓在檯燈底座下的一把車鑰匙。
那是一把印著保時捷盾徽的鑰匙,底下還壓著一張便簽。
字跡剛勁有力,透著隨意:「車在地庫A區088,代步用。我飛深城了,這幾天自己玩。」
沒有落款,但除了李驍還能是誰。
夏薇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她拿起那把鑰匙,手指摩挲著上面冰涼的金屬紋路,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冷笑。
她拿出手機,打開昨天那個已經炸開鍋的小群,直接發了一條語音。
她的聲音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故意透出一種漫不經心的高高在上:
「璐璐,嘉嘉,你們起了沒?我餓了,出來吃個午飯吧。國金中心的玥餐廳,我訂好位置了,請你們吃點好的。」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群里瞬間彈出了回復。
「起了起了!我的天,薇薇你終於出現了!」
「國金的玥?那家人均可是要三千多啊!薇薇你來真的?!」
「富婆貼貼!我這就起床化妝!」
看著屏幕上連串的討好,夏薇滿意地鎖了屏。她沒有再回復,而是拎起包,直接按下了通往地下車庫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打開,A區088號車位上,停著一輛嶄新的冰莓粉色保時捷帕拉梅拉。
夏薇走到車前,按下解鎖鍵,車燈閃爍,流線型的車身在車庫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真皮座椅的包裹感瞬間將她包圍。她雙手握住方向盤,深吸了一口車內淡淡的高級皮具香味,然後一腳踩下了油門。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在地下車庫迴蕩,夏薇開著車駛出濱江一號的大門,匯入了建鄴市繁華的車流中。等紅綠燈的時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旁邊公交車上、以及旁邊普通轎車裡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驚艷、有羨慕、也有嫉妒,這一切都極大地滿足了她膨脹的虛榮心。
中午十二點半,夏薇把車交給了國金中心的泊車小弟,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那家名為「玥」的黑珍珠三鑽餐廳。
璐璐、嘉嘉和萌萌三個人已經坐在了靠窗的景觀位上。她們今天顯然都精心打扮過,甚至還背出了平時捨不得背的名牌包。
當夏薇在服務員恭敬的引路下走到桌前時,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三個女生瞬間安靜了下來。
儘管夏薇身上依然穿著昨天那套幾十塊錢的真絲吊帶和舊開衫,但她眉眼間那種被頂級財富和特權徹底澆灌出來的從容與傲慢,卻像是一道無形的玻璃幕牆,將她與另外三人硬生生隔出了兩個世界。
「薇薇,這裡!」
璐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拉開椅子,眼神卻控制不住地在夏薇那張容光煥發、不施粉黛卻艷光四射的臉上打轉。
夏薇落座,極其隨意地將那把帶著保時捷盾徽的車鑰匙,連同那個MK包一起扔在名貴的黑胡桃木餐桌上。
「噹啷」一聲輕脆的金屬碰撞聲,那把車鑰匙瞬間成了全桌絕對的視覺中心。
嘉嘉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渾圓,連聲音都變了調:「薇薇……你這是自己開車來的?保時捷?!」
「李少早上飛深城出差了,怕我這幾天出門不方便,隨便丟在地庫讓我代步的。」
夏薇端起服務員剛倒好的氣泡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棵白菜,「一輛冰莓粉的帕拉梅拉,我也不是很懂車,湊合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