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在開發一個內部使用的夜間巡邏強光防暴手電和高壓脈衝防爬網,我正準備找陳總重新申請預算呢。」
「至於其他的,我倒是有想法,但是沒資金啊,還是得等陳總給我批了預算才能搞。」
一聽沒自己想要的,馬樂也不禁盤算起來,看樣子想從夏明軍這邊把人帶走是有點困難了,作為紅星內部唯一的暴力機構,他馬樂可不敢觸霉頭。
不過夏明軍的人要不來,自己也可以去專門收購一個公司或者團隊嘛。
華強北啥公司,啥團隊沒有?
健康檢測手錶的的簡配版手環,就是自己吸納的華強北公司在做,這個攝像頭也是可以的嘛。
就華強北那些公司,現在哪個不想搭一下紅星的快車?
只要自己放出風聲,信不信分分鐘自己辦公室里就能被華強北做攝像頭的廠商給塞滿?
見夏明軍依然警惕的看著自己,馬樂無奈的說:「行了夏隊長,不要你的人,我自己去組建一個新的團隊,放心好了。」
聽到這話夏明軍才放下心來,自己的研發部和其他部門的研發部比起來,那底子是最薄的,連食堂的研發部都比不上。
要是再被馬樂薅羊毛,自己這半年來的心血可就全報廢了。
「馬總,等下我把技術資料給您帶來,這邊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夏明軍出去以後,馬樂馬上抓起車鑰匙,喊了兩個人就往華強北市場跑。
這個攝像頭光靠夏明軍那邊的方案肯定是不行的,還要解決生產,疊代等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華強北抓一個公司或者團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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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強北好啊,華強北妙啊。
華強北遍地都是寶啊。
馬樂現在也想通了,陳總給的方案是自己孵化公司,自己找項目和公司,可自己竟然抱著華強北這個金山不知道怎麼用。
這邊公司,團隊,人才那麼多,其實無論做什麼都能在華強北這邊找到類似的公司。
找合適的收編嘛。
也不至於說讓這邊的人總是罵紅星……
而對於華強北市場來說,紅星算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這裡的檔口老闆和工廠老闆們提起紅星,態度出奇的一致。
敬佩,外加恨得牙痒痒。
敬佩很簡單,前幾年大家都在一個鍋里攪馬勺,做聯發科方案的山寨機換殼賣。
結果紅星不聲不響搞出了智能機,一躍成了正規軍。
到了去年紅星已經把智慧型手機做到了全國第一,全球第七的份額。
這叫草窩裡飛出了金鳳凰,給華強北長臉。
無論誰說華強北怎麼怎麼樣,大家都能把紅星提出來,怎麼?
看不起我們華強北的公司?
我們華強北可是出過紅星的!
以前我跟紅星的陳經理那是一個桌吃過飯的。
然鵝可恨的地方也恰恰在這裡。
你紅星自己飛黃騰達吃香喝辣,結果轉頭把華強北的鍋砸了。
紅星的高端系列R和Z,華強北沒人敢仿,那是人家的門面,技術壁壘高,金屬機身和快充方案小作坊根本抄不明白,你紅星不讓仿我們能忍。
你紅星做高端,我們跟著喝點低端市場的湯唄,反正市場那麼大也餓不死。
誰成想,紅星四月份反手砸出一個閃耀系列。
798塊錢的雙核智能機。
你山寨機賣七八百,人家正規紅星雙核智能機賣七百多,帶售後帶品牌,消費者只要不傻都清楚怎麼選。
更絕的是,陳星還特麼防著華強北這幫老油條,提前放了狠話。
誰敢仿閃耀系列,誰敢砸紅星的招牌,紅星法務部張法康隨時恭候,分分鐘把人送進去,還得賠得連條底褲都剩不下。
沒人敢把陳星的話當成耳旁風,人家平湖陳勝王是白叫的?
張法康的名字誰不知道?
那可是硬剛水果和三星,兩場跨國官司打下來,讓那倆國際巨頭掏了幾十億的賠償金。
這戰績擺在檯面上,華強北哪個小老闆活膩了去觸這個霉頭。
現在的華強北,流傳著紅星四大名人的段子。
做傳星手機的陳立國,法務戰神張法康,搞生態鏈四處收編馬仔的騾子馬,那位只存在於傳說中、指點江山的陳總。
甚至還給他們編了一個順口溜——傳星非洲把錢摟,法康官司不發愁。
騾子到處把廠收,陳總吃肉咱湯都沒得留!
甚至他們還借用牛群馮鞏那個小偷公司相聲編排了一句——華強北2011年一號文件明確指出,越是山寨機窩越要加強防山寨工作
馬樂的車停在賽格廣場地下車庫,剛在一樓大廳露面,認識他的檔口老闆圍了上來。
「哎喲,馬總,稀客稀客。」
「馬總來視察工作了,來我檔口喝杯茶,新到的單樅。」
「馬總,我們廠新出了一批藍牙音箱,外觀絕對有搞頭,您給掌掌眼。」
做消費電子的商戶們熱情得過分,大家都清楚,紅星搞的生態鏈,是一套點石成金的把戲。
只要被紅星看中,被紅星收編接入他們的銷售渠道,銷量直接呈指數級爆炸。
之前那個做藍牙音響的有什麼?
不就學紅星做了一個cnc的一體化藍牙音響外殼嘛,音質還不一定有自家好呢。
結果被紅星連人帶公司,工廠打包走,貼上紅星的標就能賣199塊,就這還特麼產的不夠賣的。
尼瑪這找誰說理去。
馬樂一路笑著打招呼,發了一圈煙,腳下不停。
「今天不看音箱。」馬樂在一家相熟的檔口前停住,敲了敲玻璃櫃檯,「老李,幫我放個話出去,我今天來找做攝像頭的,網絡攝像頭,帶WiFi模塊那種。」
這話一出,原本圍在旁邊推銷其他產品的老闆們歇菜了,聽到這話的幾個老闆拿出手機開始給相熟的人打電話,消息是半個小時不到就傳遍整個華強北市場。
紅星要做網絡攝像頭。
紅星要收編做攝像頭的廠子或者公司了。
這個消息對那些生產白牌無牌攝像頭的廠商來說,無異於平地驚雷。
華強北做安防、做監控的小廠多如牛毛,平時為了幾塊錢的利潤卷得頭破血流。
紅星這條粗大腿主動伸過來了,誰能抱上,誰就能原地起飛!
距離賽格廣場兩公里外的一個破舊工業園裡,任世傑正盯著流水線發呆。
三十二歲的任世傑,名下有一家名叫世界攝像的廠子。
名字起得挺大,實際上是個連自己牌子都沒有的無牌代工廠,日常靠接一些外貿尾單和華強北檔口的白牌訂單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