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購買我們心繫天下系列的消費者,屬於高淨值用戶,如果這些高淨值用戶對我們其他手機的限定款感興趣,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給他們一點小優待。」
「比如說,購買了s2010和s2011的用戶我們額外贈送一個有效期12個月或者更長時間的一次性F碼,可以不受限制購買紅星的任何新品,包括znote的限定,未來的x系列和下一代心繫天下。」
「這些高淨值用戶,我覺得還是要維護一下的,他們通過f碼購買的限定款,不計算在限定款的十萬台中,進行單獨計算。」
陳星說完以後,揚拓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陳總,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以將心繫天下的用戶轉為我們其他款的用戶,但你卻忘了剛才說的,限定之所以是限定,就是因為數量稀少。」
「我們心繫天下用戶有數百萬,如果他們都用f碼購買,那麼我們的限定也成了爛大街的款式,而且他們這些人不差錢,不願意搶購就花錢轉讓唄,他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真給他們f碼,他們還真不一定會買。」
「不過陳總你這個想法倒是給了我一點思路,回頭我專門整理一個方案遞過來。」
陳星想了想,揚拓說的也有道理,心繫天下用戶很多,他們要是都買了,又不占用原本的限定數量,那還限定什麼?
如果占用,那又要被普通消費者罵。
「行,回頭咱們專門開個小會討論一下。」
說完陳星從桌上拿起Znote2的量產版,打開播放器,隨手點了一首歌。
外放聲音從機身底部的揚聲器里出來,陳星的眉毛挑了一下。
「換了AC-01?」
之前俞學林特意來找自己,說最早收購的那家汽車聲學材料公司,倒騰出一個新材料叫AC-01。
然後自己就讓俞學林聯繫揚拓,儘快把這材料用到znote2上,現在是真用上了。
「嗯,新的功放晶片的信噪比比上代用的那顆高了不少,失真率壓下去不少。」巫海秋接過話頭,「AC-01填充材料加入以後,外放音質提升還是挺明顯的,中頻飽滿了很多,高頻的毛刺也少了。」
陳星又播了兩首歌,左耳右耳分別湊近聽了聽。
單揚聲器的物理限制還是在的,聲場太窄,低頻基本沒有,但跟上一代比,進步肯定是有。
「下一代上雙揚聲器。」楊拓主動開口。
陳星點頭,放下手機的時候說了一句:「下一代還有一個重點,你們回去就可以立項了——線性馬達。」
楊拓愣了一下。
「線性馬達?」揚拓琢磨了1坤秒,「陳總,Z軸線性馬達我們有方案,供應商那邊也有現成的,但說實話那東西體驗一般,震感比轉子馬達乾脆一點,可整體反饋還是偏悶,跟轉子馬達的嗡嗡嗡比不了說多大飛躍。」
「不是Z軸。」陳星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橫著劃了一下,「X軸。」
楊拓和巫海秋同時愣住了。
做手機馬達的人都知道,振動馬達分三種軸向。
轉子馬達是最傳統的,靠偏心轉子旋轉產生振動,便宜,但震感糊成一坨,嗡嗡嗡的。
Z軸線性馬達好一點,沿垂直於屏幕的方向做往復運動,震感比轉子乾脆,但行程短,力度不夠,「噠」的那一下不夠利索。
X軸線性馬達是另一個物種。
振子沿手機長軸方向做橫嚮往復運動,行程長、力度大、啟停速度極快,能做出極其精細的震動反饋——輕敲、重擊、滑動摩擦,每一種觸感都能模擬出來。
但X軸的問題也很突出:體積大,占內部空間;功耗高,費電;成本貴,供應鏈不成熟。
目前全球範圍內還沒有哪家手機廠商真正大規模使用過X軸線性馬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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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z軸的,諾基亞用過,本年要上市的4s也要用。
「陳總,X軸的體積比Z軸大了將近一倍,塞進去對內部堆疊的影響不小,電池的空間或者主板空間要讓出來一塊。」巫海秋幹了那麼多年的硬體開發,第一反應就是算空間。
這玩意確實占空間,而且要的震感越好,就越占用空間。
手機內部寸土寸金,這麼大個玩意放進去,必須得專門給它騰空間出來。
「讓就讓,X軸必須上。」
「這不是為了當前這一代產品準備的,是為了以後,全面屏手機遲早要來,到那個時候沒有實體按鍵了,所有的交互都靠手勢和觸控完成,你用轉子馬達給人家做手勢反饋?嗡嗡嗡嗡嗡?」
「X軸的震動反饋是最接近物理按鍵手感的,按下去'噠'的一聲,清脆利落,相信我,你用過了就回不去了。」
「人機互動這個東西,不起眼,但絕對是核心體驗的一部分,用戶說不出哪裡好,但就是覺得這台手機高級,這種高級感,起碼有一小半是x軸線性馬達給的。」
楊拓想了想,沒再反駁,把這事記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陳總拍板的東西他很少見到推翻的,既然說了要做,那就做。
「對了。」楊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一個用氣泡膜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拆開以後放在陳星面前。
是一台手機。
但它的後殼不是金屬,也不是塑料。
是陶瓷。
純白色的陶瓷後殼,表面有一種不同於瓷粉塗層的光澤——更通透,更溫潤,像上好的德化白瓷。
而且後殼的下半部分燒制了一幅圖案,山水紋理,筆觸細膩,色彩在白色底色上顯得非常典雅,上面還題著兩句詩。
「這也是燒上去的?」陳星拿過手機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那個山水紋的邊緣。
「對。」楊拓點頭,「錢工那邊跟富土康的材料實驗室聯合搞的,先在陶瓷坯體上用特殊釉料繪製圖案,然後1400度高溫燒結,圖案直接融進了釉層里,不是印上去的,是燒出來的。」
「前期光摸索燒制工藝就花了八千多萬,這中間炸窯的,變形的,開裂的,色差超標的,廢品堆了小半個倉庫,最後產出的良品——」楊拓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大概五十多個殼子能用。」
「良率大概只有2%。」
「我們專門挑了一個最完美的殼子,改了一塊主板塞進去,做成了這台工程機給您看。」
陳星把這台工程機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舉到燈光下去觀察釉面的光澤和圖案的細節。
好東西。
真他媽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