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智。
馮富知道她，一個月前才加入的粉絲團，報名說想當宣傳組的。
馮富在群里見過她的頭像，線下見過幾次面，聊的挺好的。
「辛苦了。」馮富把水瓶扔進垃圾桶。
「你才辛苦，講了一個多小時。」
孫智把單頁塞進文件袋，遞給馮富。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活動範圍內的東西收拾乾淨，出了食堂，馮富本來打算直接回宿舍，孫智走在他旁邊，沒有拐彎的意思。
「你往哪邊走？」馮富問。
「陪你把物料送去移動營業廳還回去嘛，你一個人搬那麼多東西。」
馮富手裡確實拎著一個裝了樣機的袋子，還抱著一個帶展架的紙箱子。
「不用，我拿得動。」
「我也順路。」說完不分由說的把馮富手中的袋子拿了過來。
馮富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九月初的傍晚，校園裡的空氣還帶著暑氣，兩個人沿著校道往營業廳方向走。
「今天來的人比上次多了。」孫智說。
「嗯，上次才十幾個，這次三十多個。」
「你講得挺好的，比上次自然多了，上次你介紹閃耀K10的時候老看手卡。」
馮富笑了一下，「上次緊張，對著那麼多人說話不太習慣。」
「現在不緊張了？」
「不緊張了，大家都是紅星的粉絲，都是朋友，有什麼緊張的。」
孫智沒接話，走了幾步，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怎麼開始做這個的？」
「做什麼？校園大使？」
「嗯。」
「去年閃耀上市的時候，紅星在招校園大使，報名就行，當時也沒想太多，想著能推銷出去一定數量的閃耀系列，我就能免費得到一台，我就報名了。」
「後來做著做著就發現，推廣新產品這件事本身就挺有意思的，好東西應該讓更多人知道，你看到有人因為你的介紹買了一台手機，用上以後跟你說這台手機不錯——那種感覺挺好的。」
「所以就一直做下去了。」
孫智低頭笑了一下，「那你以後畢業了，想去紅星工作嗎？」
馮富想了一下。
「能去當然想去，不過紅星的招聘門檻挺高的，咱們這是工業大學，就怕不一定能專業對口。」
「萬一夠呢？」
「那就去唄。」馮富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嘛？」
孫智搖了搖頭，沒回答。
到了營業廳門口，馮富把紙箱和物料交給值班的工作人員，簽了一個歸還單。
轉身出來的時候，孫智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等他，這時馮富才注意到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頭髮紮成馬尾，幾縷碎發被風吹到臉側。
「馮富。」
「嗯？」
「用你那台Znote2樣機給我拍張照唄，今天活動現場你都沒讓我當模特。」
馮富愣了一下，從兜里掏出那台樣機。
「站那別動。」
打開相機，切到人像模式。
取景框裡，孫智站在營業廳門口的台階上，背後是暖黃色的燈光和幾棵銀杏樹，她沒有刻意擺姿勢，就站在那裡，偏著頭看鏡頭。
馮富按下了快門。
照片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在屏幕上愣了兩秒。
背景被柔化成了一片暖色調的光斑，樹的葉子變成了金色的散景，孫智的面部線條被保留得乾乾淨淨，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好看。
真好看。
馮富拿著手機沒出聲。
孫智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屏幕。
看了幾秒，沒讓馮富把照片發給她。
「照片就留給你了。」
說完轉身，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我走了。」
「下次有活動記得提前通知我。」
看著孫智走進宿舍樓里，馮富傻笑著摸了一下手機，腦海中一直迴蕩著那句「想去紅星工作嗎？」
這紅星別人去得，我馮富就去不得？
大學還有兩年半才結束，這兩年半里我努力奮鬥，努力學習，我只要心中有夢想，憑什麼不能進紅星？
「馮富！加油，你是最棒的！」
「馮富！加油！你未來一定能站在最高的舞台上！」
馮富握著拳頭給自己使勁打了一下氣。
至於說女人？
女人只會影響我加入紅星的速度，只會影響我做手機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