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腕上的銀鐲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這是來真的？
我們不就是搞個商業調查，拍幾張照片嗎？怎麼就……就給戴上這玩意兒了？
夏明軍走到他們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證件，在他們眼前一晃。
「紅星集團，綜合安全管理辦公室。」
看到證件上的字，兩人心裡不慌了，紅星的安保？
他們憑什麼抓人？
紅星又沒有執法權。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夏明軍身旁的張棱，也緩緩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國家保密安全局。」
國……國家安全局？
倆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張棱證件上那枚印章和徽章，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我……我們不就是奉命來拍幾張紅星供應鏈的照片嗎？
怎麼就驚動國安了？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紅星……紅星到底是個什麼公司？！
年輕的那個員工兩眼一翻，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完了完了，剛才說什麼來著，真就說什麼來什麼。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間諜了，這是特麼成了危害國家安全？
兩人被架出麵包車，塞進了黑色的轎車裡，全程大腦都是空白的。
有點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拍了幾張照片，怎麼就成了國家安全的威脅？
這紅星的背景，到底是有多硬？
河蟹出沒…………
「姓名，就職公司，誰派你們來的？」
「同…同志，我們真的是記者，我們公司……」
張棱沒有理會他，只是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了桌子中央。
「啪。」
輕微的聲響，卻讓兩人渾身一顫。
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一行標題。
《關於涉嫌竊取國家重點扶持高新科技企業核心商業機密、危害國家信息安全案件的初步調查報告》
看到這行字，兩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竊取國家重點扶持企業核心商業機密？
危害國家信息安全？
這，這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他們就完全無法理解了。
「這……這是什麼？」瘦高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們沒有，我們真的沒有啊！」
張棱依舊面無表情，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文件封面：「華芯國際的45納米快閃記憶體顆粒，是國家『核高基』重大專項的重點扶持項目，關乎國家信息產業安全，紅星科技作為該項目的唯一商業化落地承載企業，其供應鏈的每一個環節，都屬於國家劃定的核心商業機密範疇。」
「你們的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調查，而是觸犯了《國家安全法》，涉嫌刺探、竊取國家秘密，根據法律，最高可以判處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死刑這倆字一出，徹底擊潰了兩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們只是奉命來抄個作業，怎麼就要把牢底坐穿了，頭就要掉了？
兩個普通的職場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們平時最多也就是在辦公室里跟產品經理吵吵架，在KPI壓力下加加班，現在突然被指控危害國家安全，心理防線瞬間就崩潰了。
「不是，紅星有病吧？」瘦高個在心裡哀嚎，這簡直是倒反天罡！我們就是個脆皮打工人，怎麼就成了危害國家安全的間諜了？
「我說！我全都說！」微胖的那個率先崩潰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我們是大米公司的員工，是……是IoT事業部的，是我們的總經理柳德，柳總派我們來的！」
「柳總說，紅星的生態鏈做得好，讓我們跟著紅星那個叫馬樂的高管，他去哪我們就去哪，他投什麼我們就投什麼，他買什麼廠我們就跟著買什麼廠……」
「對對對！」年輕的那個也哭喪著臉，「我們就是個大冤種，只是個NPC而已，大哥，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兩人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蹤馬樂，到柳德的「像素級模仿」指示，再到這次蹲守馬樂的目的，所有細節都說了出來。
拿到結果，得知是大米派的人後馬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哼，我就知道是他們！抄作業都抄到老子臉上了！」
之前陳總說他多疑，現在事實證明，我！馬樂的直覺，准得很！
「馬總，人證物證俱全，口供也拿到了，我們可以立刻將全部材料移交上級國安部門，這次的證據鏈非常完整，足夠讓大米喝一壺的，就算不能把他們怎麼樣，至少也能讓他們IoT部門傷筋動骨，柳德這個總經理也別想幹了。」
作為專業的安全負責人，張棱的建議直接、高效。
然而，馬樂聽完後，卻擺了擺手。
「張總監，這事兒，我看你別急著擴大。」
？？？？
張棱愣了一下，一臉的不可思議，什麼叫別急著擴大？
有些不解的問道：「馬總，這可是原則問題嗎，對方都派商業間諜摸到我們家門口了，我們還跟他客氣什麼？」
「你不懂。」馬樂打斷了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張棱耳邊，「陳總對雷俊那個人不一樣，這事兒要是捅出去，就不再是簡單的商業問題了。」
馬樂想起以前陳星偶爾提起雷俊時的那種複雜神情，有欣賞，有惋惜，也有種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
他雖然大大咧咧，但跟在陳星身邊這麼久，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
這件事，如果按正常的商業鬥爭邏輯處理，紅星穩贏。
但陳總會願意？
馬樂不確定。
他只知道，這件事的處理方式，必須由陳星來定，他不能自作主張。
「聽我的，張總監。」馬樂拍了拍張棱的肩膀，語氣變得鄭重，「這已經不是我們安保部門或者我這個IoT負責人能決定的事了，我得馬上去找陳總。」
看著馬樂匆匆離去的背影，張棱站在原地，滿臉困惑。
陳總和雷俊？
難道有什麼不得不說の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