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打消了所有技術人員最大的顧慮。
他們最怕的,就是硬體結構後的專利問題。
現在陳星把這個最大的包袱攬了過去,他們還有什麼後顧之憂?
緊接著,陳星談到了第二個難題。
「關於射頻硬體,陸教授說國內供應鏈暫時沒有成熟方案。我的看法是,」陳星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賽道上沒有路,那我們就自己走出一條路來!」
「總之,我們絕不會讓前端的算法,被後端的硬體拖了後腿。AP、BP、RF,這三駕馬車,必須齊頭並進!」
在場的工程師們,無不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這才是他們心中那個敢想敢幹、霸氣無雙的紅星!
「至於功耗和性能的平衡,」陳星笑了笑,「這恰恰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所在。」
「全世界,有哪家公司能像我們一樣,同時擁有字研的AP、字研的BP、字研的OS,以及即將到來的字研RF?沒有!」
「我們可以從最底層的硬體指令集,到最上層的系統調度算法,進行全鏈路的垂直優化。這種軟硬體一體化的生態能力,就是我們打贏這場硬仗最鋒利的武器。我希望BP團隊能和AP、OS團隊更緊密地結合起來,把我們的生態優勢,發揮到極致!」
三個難題,三個方向,陳星沒有給出具體的代碼或公式,卻從戰略層面,為團隊指明了清晰的道路,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和疑慮。
最後,陳星走回會議室中央,環視著一張張年輕而專注的臉龐,聲音沉了下來。
「講完了方法論,我想再問大家一個問題。」
「我們為什麼要這麼辛苦,不計成本,拼上一切,也要做出自己的基帶晶片?」
「是為了讓財報上的數字更好看嗎?是為了搶占更多的市場份額嗎?」
「是,但也不全是。」
陳星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會議室,看到了更廣闊的時代圖景。
「我們做基帶,第一,是為了把信息安全的命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稜鏡門事件告訴我們,沒有自主可控的底層通信技術,我們所有的信息,都可能是在別人院子裡裸奔。」
「第二,是為了打破海外巨頭的技術壟斷和專利盤剝。憑什麼他們靠著幾十年前的老專利,就能躺著從我們每一台手機上抽走幾十上百塊的利潤?這筆錢,本應該用來投入新的研發,本應該用來提高我們一線工程師、一線工人的待遇!」
「第三,為國產半導體趟一條路出來,大家都覺得基帶難、專利多、不敢碰,所以所有人都躺平外購。
但總要有人第一個站出來啃硬骨頭,總要有人為國產自研兜底。
華威已經站出來了,拿出了他們的巴龍基帶,這證明我們的路線是沒有問題的,正確的。」
「我知道大家現在攻堅很難,專利壁壘高、調試壓力大、反覆試錯很磨人。
但請大家記住,我們今天熬的每一個夜、攻克的每一個算法、突破的每一個技術卡點,都不是無用功。
我們現在多突破一點,國產半導體的底氣就多一分,未來國內終端行業被卡脖子的風險就少一分。」
「但是不要著急,慢慢來,不用急著求快,但求每一步都紮實,我相信你們,也相信我們紅星的字研之路,所有堅持,終有回報。」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賺取的每一分利潤,都來自我們自身的技術創新,而不是靠壓榨自己人的血汗。我希望我們能把從膏通,博通嘴裡搶回來的利潤,實實在在分給我們自己的兄弟姐妹!」
「我們做基帶,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這個國家,我們的人民,在未來的數字世界裡,能夠站得更直,活得更有尊嚴!」
「這條路很難,很長,充滿了不確定性,但它的盡頭,一定會是星辰大海。」
「我們紅星人不做救世的聖人,只做開路的先行者。」
「真正的時代變革,從來不是等來的,是一代代先行者,一點點改出來的。」
「那麼,你們願意做這個先行者嗎?」
「願意和紅星,和我一起,奔赴星辰大海嗎?」
說完這番話,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紀委熱烈的掌聲,會議室里無論是年輕的,還是上了年紀的,一個個都激動無比。
你們願意去做這個先行者嗎?
這話問的,願意!
必須願意!
就連陸遠江都激動的面色漲紅,好不容易平復下來,陸遠江感覺有點不對啊。
一個基帶研發,陳總竟然上價值觀了。
不僅上了,還提升到了不一樣的高度。
先行者!
可問題是,我,陸遠江!
這樣的雞湯,這樣的激勵,早就不知道聽了多少遍,應該早就免疫了啊。
可怎麼聽到陳總的發言,還是那麼激動?
似乎,似乎還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一轉頭,幾個小年輕,特別是被陳星點名的那個周凱更是激動的呼吸急促,眼神里全都是狂熱。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會議室外面往裡面看,估計以為誰家在搞傳銷呢,這種狂熱,這種激動,嗯,一般只有1024什麼的才能搞的出現。
陸遠江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再看陳總身上那種理想主義與實幹精神結合的氣質,心中感慨萬千。
或許,這才是陳星能夠帶領紅星一路創造奇蹟的根本原因。
而且他也發現陳總今天不一樣了,以前他很少在內部上這種價值觀,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其他激勵的方式來實現。
比如,去年就加發了24薪。
過了整整1坤分,會議室里才重新安靜下來,陳星看著面前的紅星骨幹,他也不是那種只畫大餅,只上價值觀不給一點實質性獎勵的人。
清了清嗓子,對會議室的人說:「你們有很多人是今年剛入職的,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說去年我們紅星加發24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