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凱薩琳拿起iPhone5s遞了過去,賈伯斯搖搖頭,指著另外一台znote4ultra說:「凱薩琳,我需要的是那一台。」
將znote4ultra拿在手中,賈伯斯的手指感受著磨砂玻璃的那種觸感,感受著它的分量和曲面屏的手感,最後將屏幕點亮,
這台手機賈伯斯已經用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在華夏發布後的第一時間,水果公司就拿到了樣機,庫克還特意給他送來了一台。
雖然系統沒有進行國際化適配,但賈伯斯還是當做主力機體驗了近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他對znote4ultra的感受只有一個,陳星在走一條並沒有那么正確的道路。
全面屏的極簡設計語言,似乎更加成熟了一點,但那個機械升降鏡頭卻依然存在,屏幕也換成了雙曲面屏幕。
碩大無比的攝像頭更是破壞了整台產品的美感。
或許在影像上,手感上znote4ultra對得起它的名字,極致。
可在設計上,理念上,賈伯斯堅定的認為,陳星正在走向一條不歸路。
他用不成熟的設計,用噱頭一般的曲面屏,強行將一台手機抬升到更高的價格。
當然,讓賈伯斯感覺不滿意的不僅僅是紅星的產品,水果自己的產品,他也非常不滿意。
iPhone5s他無話可說,和iPhone5一樣出自庫克,沒有iPhone4系列優秀,可看的時間久了,感覺還是不錯的。
水果設計師班底的能力還是有的。
讓賈伯斯感到生氣的是iPhone5c!
一台廉價的,一台合約僅需99美元的,一台塑料的iPhone5c!
「當我在水果的影響開始消失的時候,蒂姆終於可以進行他的理念了。」
「就是不知道他會將水果公司帶向一個什麼方向,一個什麼高度。」
在病床上的這段時間,賈伯斯在不斷回顧自己的一生,產品的商業化上,自己有成功的產品,也有失敗的產品。
自己總是說,消費者不知道他們需要什麼,直到有人將產品遞到他們面前。
似乎庫克也在踐行?
只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
「史蒂夫先生,新一輪的聯合方案傑夫他們已經拿出來了。」
凱薩琳收到一條消息,走出門外和誰討論一會後,重新回到病房裡,面色有些難看的對賈伯斯說道。
「哦?他們想要怎麼延長我的壽命?」
賈伯斯放下手機,非常平淡的等待凱薩琳接下來的話。
「傑夫評估了您的身體情況,此前提出的手術方案被全部否定。」
「決定對您繼續進行靶向性治療方案,Pfizer目前有一種處於臨床二期的新一代舒尼替尼,想在您身上進行Compassionate Use。」
「Novartis也有一種處於一期臨床的依維莫司,我們團隊也正在評估。」
「但無論如何,這些藥物還是只能維持您的生命體徵。」
凱薩琳說這些的時候,表情有點難過,他作為賈伯斯的醫生,是眼睜睜看著這個人用所謂的自然療法耽擱了初期治療時間,當他想延長生命的時候,pNET已經失去了化療和手術的條件。
所以只能使用靶向療法,儘可能的延長他的生命。
代價自然也是極大的,乏力、持續疲憊、味覺改變、皮膚變黃,血壓,心衰等等副作用都在賈伯斯的身上同時出現。
有時候賈伯斯都自嘲說自己的皮膚比黃種人更黃了。
「你們討論吧,我只想儘可能的延長一些時間,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也不要為我難過,這是我的歸宿。」
看到凱薩琳的表情,賈伯斯反倒安慰她起來,這兩年的時間賈伯斯已經看淡了所有,支撐著讓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想再看看這個世界。
他想看看自己為之奮鬥的水果公司能在庫克的帶領下到什麼地步。
他想看看在手機,電腦,pad,等等各類產品上,那個華夏小子還能拿出什麼樣的驚喜。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沒有過多讓他留戀的東西了。
「傑夫評估了Novartis和Pfizer的兩種靶向藥,暫時選定了Pfizer的舒尼替尼,輝瑞那邊也在進行下一代的新藥研發,效果應該會更好。」
在凱薩琳看來,賈伯斯強撐著活下去,除了他自己的信念外,還有一條就是霉國偉大的醫藥公司,只要有錢,這些公司甚至可以為你一個人服務。
賈伯斯的基金會累計向這幾家醫藥研發集團注入了超過兩億美金的費用,大大促進了關於胰腺神經內分泌腫瘤靶向藥的研發進度。
起碼下一個得胰腺神經內分泌腫瘤的人,只要他有足夠的錢,他會得到比賈伯斯更好的治療效果。
「那就嘗試吧。」賈伯斯看看自己的身體,皮膚發黃,手掌發紅,頭髮基本消失,脖子變得更加粗大,似乎已經沒有什麼能失去的了。
再壞能壞到哪裡呢?
凱薩琳點了下頭,準備出去和醫藥團隊進行溝通,這時候賈伯斯再次喊住了她。
「凱薩琳,還是沒有消息嗎?」
凱薩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搖了搖頭。
「很抱歉,還是沒有收到chen的消息。」
賈伯斯的表情閃過一絲黯然,那個被他引為知己的華夏小子,終究不肯和自己見一面,當面聊一聊嗎?
那該多遺憾啊。
去年的時候,賈伯斯就委託水果公司給紅星發去函件,希望能和陳星見一面,但紅星那邊婉拒了。
今年再次發了郵件,只不過幾個月過去了,陳星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一度讓賈伯斯懷疑,是陳星不願意見自己,還是有其他原因。
「凱薩琳,麻煩你再給chen發一封,這次用我的名義。」
凱薩琳剛想答應下來,賈伯斯又否決了剛才的話,「還是我親自來吧,希望這次他不會拒絕。」
「如果他再沒有消息,那我飛去華夏有何不可?」
「山不來見我,那我便去見山。」